“林…林汐、你……”
米璐璐看着躺在床上完全卸下防备的我,神情一时有些恍惚,似乎不知该从何下手。
“……别太过分就行。”我小声补了一句。
“过分?”
她皱了皱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紧接着,那只原本托在我脸上的手缓缓下滑,掠过锁骨,最终停在了我的胸口。
飒飒————
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格外引人注意。
“唔!?”
她勾住了睡裙领口的松紧绳,顺势轻轻一扯。
“等……”
束缚裙身的绳结散开的瞬间,一抹凉意顺着肌肤蔓延,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本能地想要蜷起身体保护自己。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的米璐璐像是验证了什么猜想般,轻声笑了起来。
“果然啊~”
“嗯?”
“该说林汐小姐真是敬业呢~为了履行‘抱枕’的职责,连这种程度都在努力配合我~”
她说着,指尖在我胸口轻轻画了个圈,语气里带着些调侃:
“还是说……你对我的看法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不再抵触我了?~”
“什、什么意思?”
“你的心跳,可是把你出卖得一干二净哦~”
“心跳?!”
话音落下,她按在我胸口的那只手稍稍加了点力。
直到此刻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跳竟已快得像擂鼓一般。
“毕、毕竟是要陪你这种家伙睡觉……我当然会感觉害怕!”
我咬着牙辩解道。
可她却一脸意味深长的轻轻点了点头:
“害怕?原来这是‘害怕’啊~”
“……唔。”
一时间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罢了!总是欺负你也没意思……”
她忽然收了攻势,从我身上翻下来,侧身躺在了我旁边。
“我困了!再加上明天你要早起去工作,今晚就先放过你吧~”
“诶?”
“总用一天……我会让你变得坦诚一点的!”
“我、我已经很坦诚了……”
低头看着自己被弄得衣衫不整的睡裙,我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我伸手整理好胸口的系带,身旁的她却忽然猛地一把抱住了我。
“睡觉!”
“诶?但……好、好的。”
“晚安。”
“晚…晚安……”
拥抱。
我至今没弄清楚她为什么执着于这个……
次日清晨,我看着缠在我身上的米璐璐,陷入了一时的不知所措。
昨晚果然不该那么纵容她的!
这家伙实在有些得寸进尺,两只手竟都顺着松垮的领口塞进了睡裙里,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变成‘抱枕’的。
“哎……”
但看着她贴在我身上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睡得香甜又安稳,我又一时间竟不忍心推开她。
可窗外早已泛白,我昨天还答应了城主今早会……
不行,我必须起床!
今天还要去上层区的城主府,帮城主的女儿去除诅咒,不能因为米璐璐而耽搁。
我这么想着,开始挪动缠在我身上的米璐璐,可当我将她的手从领口拉出来时,她却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嗯呣~”
“诶!?”
“……你醒了啊~小林汐~”
她带着一脸未散的睡意眯着眼看我,声音软糯沙哑,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松懈。
“早…早上好啊~”
“早……”
“那个…米璐璐…我该去工作了……”
“嗯嗯!”
她倒是答应得干脆,身体却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将脸颊在我的颈窝里蹭了蹭。
“工作……是要去城主府对吧?”
米璐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而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松开,转而顺着我的小臂一路向上滑,最终停在了我的肩头,轻轻捏了捏。
“今天的工作要加油哦~”
“嗯!我…我会加油……等等!你!你别……”
她一点点朝着我凑了过来,小手极不安分地勾住我的肩带往下一扯,大片白皙的肌肤顿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作为‘抱枕’的晨间服务……是不是也该结算一下呢?”
“结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俯下身,逮着我的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
不疼,却留下了一小块温热的红痕,像是某种私密的标记。
“这样就大圆满了!”
她满意地舔了舔唇角,终于彻底松开了对我的钳制,翻身坐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哈~~~快去吧!别让城主大人等急了~”
“……你这家伙!好!我…我马上就走!”
我捂着锁骨上的咬痕,手忙脚乱地脱掉睡裙,换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可正当我披上防风大衣、胡乱理好刘海、用黑布缠好圣杖,起身准备离开时,身后又传来了她软绵绵的声音:
“小林汐。”
“……又怎么了?”
“晚上回来,要继续当我的抱枕哦~”
她望着我,语气相当理所当然,室外的环境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上,将那抹笑意衬得格外狡黠。
“……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应下,推门走出了卧室。
一定要完成任务!
一定要杀死那个该死的“命定机器”!
然后……一定要离这个混蛋远远的!过我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我在心里把这三句话默念了三遍,推开旅馆的门,一头扎进了风雪中。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体感上今天的风雪比前几日都要猛烈许多。
‘上层区’位于这个围绕着山体建成的城邦中央,越往上走,街道上的人却越少。
冰封期里果然没人愿意在这种天气出门,只有我这种牛马才会冒着风雪去工作……
我贴着房檐穿行,一路都是上坡。回望身后时,来路早已被翻涌的白茫茫风雪吞没。
只知道‘城主府’在半山腰,可越往上走,坡度便越陡峭,风雪也愈发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呼出的热气刚离开唇边就被冻成白雾,睫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摇晃。
“……混蛋。”
我低声骂了一句,已经分不清是在骂这该死的天气,还是骂那个把我叫到这种鬼地方的城主了。
“来着何人?”
一道沉喝穿透风雪传来。
我闻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一处高大院墙前。
这条蜿蜒而上的市路也在此刻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紧闭的黑铁大门。
不出意外的话,这便是所谓的“城主府”了。
望着上前拦住了我的‘雪人’,我抖了抖身上的积雪,从口袋里摸出了昨天那个贵妇给我的请柬。
“啊!是城主的贵宾!里面请!”
浑身覆雪的卫兵看清请柬上的纹章,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他朝门内打了个手势,沉重的黑铁大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