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晕晕的……
睡醒时,房间已被室外的晨光打亮,而我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竟真的被她换成了那件深色睡裙。
“这家伙还真换了……”
我低声嘟囔着,指尖触到裙料时微微一顿——布料柔软贴身,显然被仔细整理过。
不过能感觉到魔力已恢复了大半,还是先去查看一下城主女儿的身体状况吧。
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却发现一旁的米璐璐正搂着我的腰,被我这么一带,整个人也跟着轻轻抬起了些许。
“额……”
我小心翼翼地将还在熟睡的她从身上卸下,轻手轻脚下了床,拿着一旁的衣服走进洗漱间。
可等我洗漱完出来,却发现米璐璐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尖长的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塌。
“早上好。”
“唔~小林汐?早啊~”
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像是没有完全清醒。
“如果饿了按床头柜上的铃,就会有人送早饭过来。”
我一边解释,一边拿起靠在衣架上的圣杖,走到门口。
“这么早就要去工作了?”
“毕竟早去早结束嘛!”
说着,我拉开了眼前的门。
“那我就先走了,中午应该会回来的。”
“不,你那时应该见不到我了。”
“哈?什么叫见不到你了?!”
我猛地回头,手里的圣杖差点磕到门框。
“因为那时我也去餐馆里工作了呀~”
她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毕竟我答应店长会工作到冰封期结束,我可是很守信的人!”
“是…是吗……”
我愣了几秒,一时竟不知该回些什么话。
“当然!诚信可是很重要的!”
“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祝你工作顺利!小林汐!”
她仍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却举起手朝我挥了挥,脸上还带着些未褪的睡意。
我也顺着点了点头:“好,祝你也工作顺利!”
咔哒————
门被轻轻关上。
望着宅邸安静的走廊,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来到了隔壁的那扇门前。
吱呀————
按下门把手,我轻轻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瘫倒在床上的那位少女,仍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躺在床上,不过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些血色,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走到了她的身边,将手悬在她的额头上,稍稍注入一些魔力————
状态很好,体内的魔力波动正常,去除的诅咒也的确消失了。
呼~~~
嗯!那就开始今天的拔除诅咒吧!
我拿起手中的圣杖,将昨天准备的辅助材料在床边摆好。
“以吾身为器,承光之重。”
“非为审判,非为涤罪——”
“唯以悲悯为引,解其之缚。”
“……”
一上午的时间里我一刻未停地拔除诅咒,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第一层用于防御的诅咒被拔出后,后续的诅咒竟然一个比一个脆弱。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诅咒就被消除了大半!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原以为后续的诅咒都会像第一层那样坚固,没想到竟然这么好拔除!
“呼~~~”
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十七层诅咒,感觉一个下午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全部清除了。
我靠在走廊的罗马柱旁,吃着猫希人女仆送来的三明治,望着院子里的鸢尾花,陷入了一时的头脑风暴中————
这还真是超乎预期的进展,没有了外层诅咒的限制,内部这些用于维系诅咒的“框架”,竟然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轻而易举地就被拔除了。
这个消息要不要去同步给城主小姐呢?
吃掉了最后一口三明治,我回过身看向了身后的那扇门。
吱呀——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门被轻轻推开。
“欸?小林汐你在这干嘛呢?”
是穿戴好女仆工作装的米璐璐,看起来正准备去餐馆打工。
“我…我刚刚吃完午餐。”
“额……你吃的是我给你叫的早饭!真正的午餐是在昨天的会客厅吃的!”
见状她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责备。
“欸?放在门口的三明治原来不是午餐吗!?”
“你啊……”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彻底无语的模样。
“那个!诅咒快被我拔除得差不多了。”我赶紧转移话题。
“欸?!这么快!?”
“嗯,第一层诅咒拔除后,后面的诅咒就……”
米璐璐她对此也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又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指尖轻轻点着下巴:
“很轻易地解决了?对吧?”
“是…是的!你怎么知道……”
“那种诅咒我很清楚内部术式的构成,毕竟我也曾研究过。”
她抱着手臂,语气笃定的解释道:
“前几任魔王的诅咒大多都是表面功夫厉害,最在乎的就是第一层防御!”
“虽说那第一层诅咒,世上也没几个人能解开。但如果是我!就要在诅咒内部设计带有传染性的术式,你一解开就像是打开了炸弹,解咒者反而会被反噬身亡!”
“你……你…还是快点工作去吧!”
我连忙开口打断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
望着米璐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才重新拿起圣杖,推门走进了房间。
可刚踏入房门,我便察觉到一抹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
“唔!?”
醒了!?
金发少女虽然还是以那副姿势躺在床上,但那双翠色的眼睛此刻却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我。
见状,我下意识地想要转过身去找城主小姐。
可一时竟不知道她此刻身在何处,使得我按着门把手愣在了原地。
“别走……”
“欸?”
少女叫住了我,我回过身望去,却发现她仍旧躺在床上,嘴角微微颤抖,翠色的瞳孔里带着些哀求的意味。
“……我不走。”
看着她那惹人心疼的眼神,我还是妥协了,将圣杖轻轻放在了一边,我重新走到了床边,单膝蹲跪在床沿,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少女并没有回话,只是这么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用目光确认我的存在并非幻觉。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开口:
“女神大人……”
“啊?”
“您竟然来接我了……所以我这是要死了吗?”
“不不不!我…我不是女神,而且你也没有死掉……”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