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纵横,划破夜幕。
月清霜的霜华剑如一道银白惊雷,直奔伊灵灵而来,锐不可当。
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霜华剑的剑尖终究是悬停在了伊灵灵额前,迟迟没有刺下去。
伊灵灵的可爱小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可漂浮在水面上起伏不定的大白兔,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后怕。
哪怕浸泡在冰凉的河水里,依然有一种汗如雨下的感觉。
好险……差一点点就死了。
但她停手了,也证明自己赌对了。
回想起离开洞府时,温听溪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伊灵灵轻轻叹了口气。
心魔。
是每一个修士不得不面对的大敌。
温听溪也不例外。
这三年来,温听溪与伊灵灵可谓是如胶似漆、日复一日地黏在一起,虽然并无道侣之名,但她们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道侣,甚至进化成了另一种更古怪、变态的关系。
总而言之,伊灵灵已经成为了温听溪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温听溪对她抱有深深的“执念”,这执念深刻到甚至能孕育出心魔。
如果伊灵灵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无疑十分符合心魔诞生的条件,温听溪很可能就此颓废下去,甚至与师尊反目成仇。
当然,月清霜可以在杀死伊灵灵后,谎骗温听溪说她只是离开了宗门,不愿再回来。
可谎言总有揭穿的那天,届时只会出现更恐怖的心魔。
况且,没有了伊灵灵的陪伴,温听溪真的能好好修炼吗?
正是出于对宝贝徒弟的重视,月清霜最终停住了剑,没有因一时的羞怒,而夺去伊灵灵的性命。
不过,这刺来的一剑,也使二人间的距离一下拉近了不少。
月清霜赤足悬空,立于滔滔河水之上,与伊灵灵不过一步之遥。
她右手握持霜华剑,斜指着浮在脚边的小萝莉,左手死死提着被扯碎的道袍前襟,生怕那满满当当的丰盈雪色从里面溢出来。
月清霜死死盯着这个自己瞧不起的凡人,脸色宛若乌云笼罩的冰山,仍有一丝淡淡红晕残留着。
但那不是少女怀春的娇羞,而是元婴期大修士的怒火。
她这么一位霜雪般出尘的美丽女子,竟然被蛐蛐凡人萝莉弄得如此狼狈。
这是她毕生都无法忘却的耻辱!
“别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动摇本座。”
月清霜冷冷道:
“你的存在,比心魔更可恨。”
在她看来,正是因为伊灵灵的出现,温听溪才没有突破到筑基圆满,三年来修为寸步未进。
这种人和心魔有什么区别?
伊灵灵扑腾着从河里游上岸,不顾身上濡湿到近乎透明的衣物,高高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势,说:
“不不不,今后只要有我陪着,温师姐的修炼肯定事半功倍!”
月清霜剑眸微眯,刚想说点什么,胸前的破布因为一时松懈,不小心往下掉了一点。
她不得不捏着手,再次把前襟往上提起来,却因用力过度而产生挤压,在月光的照射下宛如一道圆润起伏的银白山弧。
“呼……哈……”
月清霜芳唇忍不住低吟一声,道袍下的熟躯微微颤抖。
一不小心太用力,误触到自己的弱点了。
她花费几个呼吸平复了下来,这才回归冷漠,若无其事地说:
“你甚至连筑基都做不到,怎么陪温听溪那丫头修炼?”
伊灵灵软软地哼唧一声:
“难道你就这么笃定,我这辈子不可能筑基了吗?”
“当然。”
“那万一我成功了呢?”
月清霜唇角微扯,甚至不屑于回答——
别逗你月姨笑了。
身为元婴修士的她无比清楚,仅凭伊灵灵自己的力量,绝不可能再次筑基。
除非有大修士愿意耗费天材地宝,亲自为她洗筋伐髓、重塑根骨……但上哪去找这样手眼通天的大修士呢?
就连月清霜自己也做不到。
放眼整个碧水宗内,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位化神期的宗主而已。
可是宗主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月清霜想见到她都难,更何况伊灵灵这个凡人?
然而,伊灵灵却显得自信到天真:
“你不知道一切皆有可能吗?我的第二次筑基也是哦!”
伊灵灵轻轻眨巴一下粉色大眼睛,小脸蛋一如往常冷冰冰的,语气中却透着一丝调皮的狡黠:
“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吧?”
“……赌?”
闻言,月清霜眉间微蹙,道袍下滚圆丰熟的轮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似乎被“赌”这个字,触动了尘封已久的某根心弦。
“就凭你?”
刹那间,一股无形压力如万钧霜雪轰然坠落,瞬间笼罩了伊灵灵全身上下。
伊灵灵立马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她的胳膊紧贴着刺挠的草地,滚圆饱满的翘臀高高撅起,看起来就像在求饶一样。
太恐怖了……不愧是元婴期修士,仅靠气场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但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她以前不会在“赌”上吃过亏吧?
伊灵灵小脸憋得泛红,粉唇微张着喘息,顶着磅礴的压力努力抬头。
一缕寒风恰如其分地拂过,月清霜的素白袍角被掀起,两条白蟒般的大长腿露了出来,软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比月色更冷、比玉脂更润,丰盈饱满又有力,令人毫不怀疑能把小萝莉夹晕。
不愧是师尊,这腿一点也不比温师姐的差啊……伊灵灵不忘在心里点评,轻咬贝齿,声音刻意扬起:
“身、身为元婴期大前辈……应该不会惧怕一介凡人的赌约吧?”
通过先前的交流,伊灵灵能感觉到,藏在月清霜这具清冷熟躯之下的,是独属于元婴期大修士的孤傲与不屑。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俯视,凡人在她们眼中,犹如草芥蝼蚁,已经不是同一个生命层级。
但她们也有属于元婴期的气量,不屑于和凡人较真,就像人不会特意去踩死脚边挡路的蝼蚁。
除非这只“小蝼蚁”袭击了你的两个弱点,还顺带扯坏了衣服。
正因如此,身为凡人的伊灵灵才会向月清霜提出赌约。
她在赌,赌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不会刻意拒绝蝼蚁的妄想。
果不其然,月清霜眸光微微一凝,随后重新归于漠然,不带一丝感情。
就像看一只卑微的蝼蚁,在做可悲的挣扎。
却又莫名地……让人想多看一眼。
“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