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
月清霜话音刚落，那股如山倾般笼罩全身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
伊灵灵连忙扶住膝盖，白花花大肉腿打着颤站起来，受惊的大白兔也随着深呼吸乱撞不止，喘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给我一颗筑基丹，我们就赌……我在天亮之前，到底能不能成功筑基！”
月清霜高贵冷艳的面容丝毫不变，唯有剑眉微微一挑。
天亮之前筑基？
这不是必输无疑吗。
一个毫无灵根、筑基失败的凡人，本来就不可能筑基。
可她偏偏还加了“天亮之前”作为前提，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是想用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表示她已经知错了、服软了，用失败来向自己示弱，希望自己能放她一条生路？
哼……修为不高，为人处世的经验倒是不少。
由于伊灵灵说的话太过离谱，月清霜不禁思考了许多。
在她看来，应该没有人会蠢到要打一个必输无疑的赌，那么伊灵灵提出这个赌约，必然有其它含义。
月清霜闭上双眼，长睫在月色下如同细密的霜针，优美极了。
她思忖片刻后，淡淡开口：
“如果你输了的话，即刻离开碧水宗，终生不得踏入宗门方圆百里半步；如果你赢了的话……”
“不对！”
没等月清霜说完，伊灵灵就脆生生地打断道：
“我才不要呢！这么小的赌注，是在玩过家家吗？”
只见那双粉色大眼睛里，燃着两簇近乎疯狂的火苗，软糯甜蜜的小樱唇，说出来的话肆无忌惮的嚣张：
“你不是想除掉我吗？那正好来玩大一点吧！”
“如果我天亮之前没能筑基……你当场取走我的性命，如何呢？”
“哦？”
月清霜眼中浮现一抹罕见的疑惑。
本来为了防止温听溪产生心魔，她都打算放伊灵灵一条生路了。
没想到，这萝莉竟然还得寸进尺，不知死活。
“你想引诱本座加注？”
月清霜注视着伊灵灵天真无邪的小脸，试图看出些什么。
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必输的赌局？
要么她是个一心求死的疯子，要么里面有诈。
月清霜不知道有没有诈，但哪怕明知有蹊跷，她也没有惧怕的道理。
身为元婴期大修士，怎么可能在面对蝼蚁的挑衅的时候迟疑？
“我同意了。”
月清霜冷冷道，声音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味：
“你想死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如果我赢了的话，我要……”
伊灵灵顿了顿，粉色大眼睛微微闪烁，脑海中闪过无数幻想——
虽然还未正式踏上修炼之路，但她在温听溪怀里温存的时候，早就无数次畅想过未来的修炼生活了。
前世身为一个网文爱好者，她早就对仙侠中的各种元素有所了解，如今又从温听溪口中得到了证实。
温听溪说过，剑修的剑气凌厉肃杀，体修的体魄所向披靡，阵修的阵法变幻莫测，丹修的丹炉可炼万物……每一种都让伊灵灵心驰神往。
而现在，凭借和月清霜的赌约，她可以大大方方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石破天惊的功法，金刚不坏的法宝，延年益寿的丹药，善解人意的灵宠……这些寻常弟子挤破头都求不到的机缘，身为元婴期长老的月清霜，都有办法搞到手。
理性分析，伊灵灵此时应该谨慎选择，做到利益最大化，为自己未来的仙途做铺垫。
但是……
伊灵灵的双眸微微睁大，顺着皎洁明亮的月光，牢牢锁定在眼前丰熟多姿的月下美人身上。
月清霜静静地站在她面前，轻飘飘的素白道袍完美勾勒出迷人曼妙的身姿，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好像一座清冷孤傲的冰山，肌肤却泛着柔润的玉色光泽，除高冷外又不失端庄成熟的气质，纤长的藕臂死死护住胸前，即使刻意遮掩，依旧不经意流露出丰盈柔软轮廓，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这一刻，伊灵灵有所顿悟。
所谓的功法、法宝、丹药……归根结底都是死物罢了。
那些一成不变的死物，又怎么比得上一位活生生的高冷剑仙师尊呢？
作为一位元婴期大修士，月清霜拥有极其丰富的修炼知识和实战经验，不知掌握了多少功法秘籍，出手便是排山倒海的威势，腰间挂着的本命法宝霜华剑更是染血无数，是令许多邪修闻风丧胆的大杀器。
如果能拜这样一位大前辈当师尊，一定好处多多……哪怕是包养一只小萝莉整整三年，天天喂她吃灵草都不成问题。
伊灵灵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没错，就应该这么选。
但紧接着，她又想起之前姬归灵说过的话——
“她仗着自己修为高就瞧不起你，难道你就不想还以颜色吗？”
是的，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月清霜就是来赶走伊灵灵的。
她的目光一直无比冷漠，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刚才甚至差点一剑杀了伊灵灵，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现在不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报仇，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只见伊灵灵单手高高举起，粉嫩小手直指面前这具饱含成熟仙韵的丰腴娇躯，理直气壮地说：
“如果我赢了的话，我要你给我……‘作牛作马’！”
“……作牛作马？”
闻言，月清霜剑眉微蹙，并不理解。
她有想过这只不知死活的小萝莉，会要自己的金银财宝、法宝丹药，甚至是功力修为……却万万想不到，她竟然把小爪子伸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个作牛作马法？”
伊灵灵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嗯……就是以指导我的修炼为主，在修炼以外的时候，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像一头任劳任怨的牛马……不，是像‘女仆’一样！”
女仆……
她把元婴修士当什么了？
月清霜寒潭般的眸底掠过一丝冷光，旋即消失不见，重新归于漠然。
她右手一翻，一颗丹药弹了出来，稳稳落在伊灵灵的手掌心里，正是无数凡人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没问题。”
她知道“作牛作马”意味着什么，这个赌注非常大，比她以前陪另一个长老打过的所有赌都要大。
不过，无所谓了。
月清霜冷哼一声。
反正这萝莉不可能成功。
会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