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陆鸣涧作出反应，林零便自顾自地开口：“这也是传闻可能被改变的一种哦。”
林零变化的表情让陆鸣涧有些捉摸不透。
“人类的言语就是有这么大的威力。”林零突然快步朝着陆鸣涧走去。
陆鸣涧站在原地不动，林零探身步步紧逼。在即将亲上的最后一刻停住步伐，与他四目相对。
林零轻笑，“所以，在我找到印记解除办法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将那些已改变或即将改变的传闻导回正轨。”
陆鸣涧盯着林零，想从她的眼中发现些什么，可不管怎么看，都毫无所获。
“印记是什么？”
“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
“如何？”
陆鸣涧面上毫无表情，手心却不由自主地出汗。
强买强卖的感觉...
几分钟的对峙之下，陆鸣涧先败下阵，他松口道：“我知道了。但我在班级还和很多人不太熟络。没办法确定能否真的能改变。”
林零向后退了几步，惬意道：“啊，关于这个，你不用担心。”
陆鸣涧见林零退后松了口气，随后伸手拉开自己的右手袖子。
手腕处有着弯月的印记，清晰可见。
他举起手臂对着林零问道：“怪异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印记是什么吗？”
今天早上看的时候还没有，但就在林零靠近他的时候，印记颜色逐渐浮现，变得更加明显。
“是结缘。”
“结缘？”陆鸣涧一脸困惑。
“说好听叫结缘，说不好听叫契约。”林零伸出她的右胳膊，和陆鸣涧手腕一样的位置有着一模一样的印记。
林零又一次问道：“你进入喷泉的时候许愿了对吧？”
陆鸣涧想了一下，他记得他当时许愿的是让他和怪异小姐去游枫身边来着。
“那个愿望难道有问题吗？”
“愿望本身没问题。出问题的是塞莉娅。”林零突然伸手到身后拽出一个二十厘米大小的人偶娃娃。
娃娃身后还有着两个翅膀。
这副模样...
“塞莉娅？”陆鸣涧试探性喊了一声。
被林零捏在手中的塞莉娅抬起头，一脸不满地“哼”了一声。
“......”确认无误，就是塞莉娅。
林零伸手晃了晃她，语气听不出太大情绪，但手中的动作却完全不轻柔。
“对待恩人，你做什么呢？”
陆鸣涧看快晕过去的塞莉娅，率先出声喊道：“怪异小姐，你要不先停一下？感觉她要吐了...”
林零抬眸望了他一眼，随后手上的幅度变小。
此刻的塞莉娅却突然抬起头，对着陆鸣涧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并说道：“你这个人不要打扰姐姐大人对我的疼爱！”
“呕...”
“还有！要尊称一句十号大人！”
“呕...”
陆鸣涧嘴角微微抽搐。
都吐成这样了，还在这说胡话呢？！
但下一秒，陆鸣涧认真观察道：“你这家伙为什么吐的是金币？”
怎么感觉和蟾蜍差不多？
塞莉娅突然感到身体一阵恶寒，猛地擦嘴，抬头怒瞪陆鸣涧，“喂！你刚刚心里绝对想了特别无礼的事情对吧！”
陆鸣涧避开塞莉娅的目光，默默道：“没有。”
“没有？！”塞莉娅接着瞪大双眼，“没有你为什么移开目光！”
“喂！混蛋！”
林零恰好在这个时候开口。
“好了，你说话小心点。”林零伸手戳了戳塞莉娅的脸颊，“改变传闻之后吃下去太多愿望，这些愿望完成后会变成金币，我正在筛选愿望呢。”
“以这种形式吗？”陆鸣涧听完林零的解释，又偷偷用手指了指塞莉娅。
“你才用这种形式呢！”塞莉娅冷哼一句，“要不是你把我的境界能力给解除了，我怎么可能会用这么不雅观的状态去筛选愿望！”
“等我休整几天，就会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陆鸣涧有些疑惑。
要是这样，撕掉封条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塞莉娅都不用想，直接如同读心一般否定了陆鸣涧的想法。
“不一样。封条是用来控制境界的，就算这个能力没有了，但我的能力还是存在的！”
塞莉娅的话让他突然想到了在境界中那个女孩——燕婉。
“你没做错。”林零突然开口，他下意识朝着林零看去。
“如果你不撕掉字条，死的就是你和你的同学们。”
林零松开拽住塞莉娅的手，塞莉娅扇着翅膀坐在林零的肩膀上，“就算结缘，你也要记住怪异和人类是不同的。”
“无论是我还是塞莉娅，杀掉人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陆鸣涧听到这句话，点头。
“我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我不认为像怪异小姐这样的怪异，你们会随便对人类出手。”
林零突然来了兴趣。
“嗯？”
“为什么呢？”
“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杀了你哦。”
陆鸣涧回想了一下和林零初次见面的当天，“那天，怪异小姐的杀意确实很重。但仔细想一下，进入境界之后，那股杀意就消失了。”
“很奇怪不是吗？”
林零望了一眼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塞莉娅，随后收回目光看向陆鸣涧，“塞莉娅的境界中，我不需要动手。”
“但在那之后，怪异小姐都没有想过动手。”
陆鸣涧眼神坚定。
“怪异小姐起初是把我当成能改变怪谈传闻的那个人了吗？”
能看见怪异的人，出现在喷泉那里。
所谓的正合适，只不过是补足话语用的废话而已。
“毕竟在境界中，让一个人类死掉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唔...只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林零点了点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但不杀掉你也是因为只有你有办法毁掉境界里的字条啦。”
“这也是我要拜托你的第二件事。”
陆鸣涧蹙了蹙眉。
但林零并没有打算现在就一次性说清楚，她抬手将塞莉娅从自己的肩膀上揪了下来。
“但在这之前，先让这家伙解释一下印记的特殊情况吧。”
塞莉娅被林零拿在手里，神情有些心虚。
“身为学校怪谈之一，我们的传闻也会因为人类的传言而改变。改变之后的我们是不受控的。”
塞莉娅深呼吸。
“而姐姐大人和你这家伙被连上也是因为不受控时候的我故意设下的。”
“因为我是负责实现愿望的怪异。”
塞莉娅抬眸望着陆鸣涧，语气严肃。
“你在境界中受重伤的时候有过迫切希望姐姐大人出现在身边的想法吧？”
陆鸣涧一愣。
迫切希望怪异小姐出现在身边的想法...
确实有过这种状况。
他无法否认。
而下一秒，塞莉娅又扭过自己小小的身躯，“还有，姐姐大人是不是也在境界中有过一瞬间非他不可的时候？”
话音刚落，教室陷入短暂安静。
林零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塞莉娅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