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同学,你真的不吃吗?”画平生端着盘子放在桌子上,随后坐到陆鸣涧的对面,认真地询问道。
陆鸣涧露出礼貌的微笑,“可能因为受伤的缘故,有些没有胃口。真是抱歉...明明是学长这么用心给我做的...”
陆鸣涧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十分抱歉的神情。
一时之间,画平生反而连忙摆手,“没事、没事的!”
“如果陆同学,你饿了可以跟我说。”画平生连忙说完便拿起筷子准备吃晚饭。
陆鸣涧坐在画平生的对面,静静地观察着他此刻的一举一动。
刚刚确实听到开火的声音,画中世界也可以开火做饭吗?还是说...眼前的画平生学长是特例?
三号大人身为校园怪异,没有发现自己境界里有人类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要是传闻改变,游枫绝对是第一个就知道的,但游枫当时给他讲的传闻可没有丝毫的变动。
真是让人搞不懂。
画平生吃了几口饭,便试探性对着陆鸣涧开口:“陆、陆同学,我能问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陆鸣涧听到声音反应过来,立即抬眸露出标准的礼貌微笑:“嗯?”
画平生学长刚刚问他什么?
画平生手里紧张地握住筷子,小心翼翼出声:“陆同学...你是怎么一个人来到这里的?”
陆鸣涧还想着自己该找什么理由突破现在的情况,结果却被画平生先破了。
他的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摸着杯沿。
陆鸣涧抬起头认真对着画平生道:“如果我告诉学长,学长会告诉我吗?”
画平生听到这句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下筷子出声:“我、我不是逼问陆同学,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鸣涧没想到画平生对话会这么敏感,他赶忙道:“不是的,学长。”
“我也只是机缘巧合来到这里...所以可能没办法提供很多信息。”
陆鸣涧露出担忧的神情看向画平生,营造出自己一脸懵懂,毫不知情的模样。
画平生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啊...原、原来是这样啊。”
“没事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毕竟是学长好奇,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的。”陆鸣涧继续装柔弱,并伸出手在虚空中摸着自己左胳膊上的伤口。
画平生见状,连忙道:“我、我...等陆同学说完,我也会跟陆同学说我的...状况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其中不止是夹杂着不自信还有一些不想被捅破秘密的胆怯。
陆鸣涧的手放在杯沿上,转了转。
“那...我便跟学长讲一下,我的状况。”
“我今天有一节美术课,因为和朋友大吵了一架,所以在美术课的时候我想对他道歉,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总是不够顺利...”
陆鸣涧配合地叹了口气。
“在这之后,我就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加进了画里。”他边说边观察着画平生的表情,见没有太大浮动后,又道,“似乎还...许愿了。”
“许愿”两个字一出,画平生的手指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陆鸣涧见状在画平生看不见的地方,嘴角轻轻勾起。
上钩了。
“放学前,我想起有东西落在美术室,回去取时发现作品柜没关上,出于好意上前想关柜门,柜子门却因年久失修、氧化直接朝我倒来。”
画平生颤抖并关心道:“那、那个...所以陆同学胳膊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吗?”
陆鸣涧望了一眼,点头又摇头,“这个是因为我摔倒的时候,我的画板和画笔都在旁边,有些不凑巧,画笔刚好扎了进去。”
画平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乎小声吐槽道:“陆同学用的画笔似乎太过于锋利了一些...”
“啊哈哈哈哈....我比较喜欢细一点、单一的颜色。”他也想问学长,你到底是怎么有那么锋利画笔的!
“咳...”陆鸣涧轻咳嗽一声,又继续道,“然后我注意到柜子下方有医疗箱,我怕拿起它会伤害到画,所以在这之前我把画拿了下来。”
紧接着,陆鸣涧抬起自己的胳膊,“等我再次睁眼时,我已经出现在那片靠近河流的森林里了。”
说到这,陆鸣涧对着画平生微微低头道:“还有,真的很抱歉。我一开始把学长当成了坏人!”
画平生连忙摆手,“啊、啊啊...那个没、没关系的!”
“突然出现在这里,陆同学应该很害怕吧...”画平生当着陆鸣涧的面又低下了头,怯弱出声,“如、如果我是陆同学,也绝对会撒腿就跑的...”
再次抬起头的画平生嘴角勾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所以,陆同学不用太在意。”
陆鸣涧盯着画平生的眼睛,随后试探性追问道:“这么说来,学长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具体是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画平生怯生生道,“我和陆同学来到这里的情况不太一样。”
陆鸣涧接着道:“学长,能告诉我吗?”
他的话刚说完,就立即被另一句话顶替了。
“如果不方便,也可以不告诉我的...毕竟是我先怀疑的学长,要是学长有难言之隐,告诉我反而会让学长感到不自在。”
“啊、啊?”画平生一脸懵,他连忙挥手,“不、不不是的!”
他对着陆鸣涧小心翼翼地提问:“陆同学,你知道校园怪谈吗?”
校园怪谈?陆鸣涧盯着画平生被刘海遮挡的眼睛,微微歪头装作一脸困惑的样子:“有听说过一点,但是具体...不是很熟悉。”
虽然撒谎很不对,但是为了套信息,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啊,原来是这样啊...”画平生看了一眼陆鸣涧又收回目光,随后又看了一眼,“那你相信这种说法吗...?”
陆鸣涧沉思几秒,画平生顿时又将话收了回去,“那、那个,很抱歉我说了多余——”
“我相信。”
画平生偷偷瞄向陆鸣涧,似乎对他的话感到一丝不可置信,“欸——?”
陆鸣涧又重复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那条河流的颜色是星河的颜色。而且...这里只有我和学长两个人,没有什么是比现在这个情况更加怪异的了。”
“所以,我相信学长所说的。”陆鸣涧微微一顿,“学长愿意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哪里吗?学长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画平生深呼吸,做了好几组心理建设后才正式出声,“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