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涧扭开房门的把手,微微伸出头朝里面张望。房间里的陈列和普通家庭里的摆件没有什么特别区别。
他抬步走进房间,身后的房门传来“吱呀”声并自动快速关上。
关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连忙扭头朝着门口看去。门仿佛有生命一般,上面渐渐地浮现着一行字。
【休息时间:五小时】
陆鸣涧下意识将手指放到唇边,小声喃喃道:“怎么感觉像是进入了无限流的小说一样。”
紧接着门上又浮现出新的字。
【在此期间不允许客人出门。请等待主人醒来后才可以进行活动。】
主人?难道指的是画平生吗?
对于这点陆鸣涧没有多在意,而是对着门打探出声:“你拥有自我意识吗?”
【无可奉告。】
“......”回答不就等于答案了么。果然因为是被创造出来的所以也傻傻的吗?
【请不要诋毁我。】
“呃...你能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去,这可比进入境界惊悚多了。
【不知道。】
木门又一次回到冷漠的模样,陆鸣涧缓缓出声又问道:“你刚刚不是在和我对话吗?”
木门没有回应。
陆鸣涧转了转眼球,表面云淡风轻的模样,内心却开始了吐槽役。
果然不是很聪明吗...?但学长那么聪明,创造出会说话的木门好像也挺合情合理的。
但...看起来学长创造的时候似乎把木门忘掉了?
他刚想夸赞木门聪明的,可惜了...
【可以夸赞。】
木门上缓缓又浮现出一段话。
陆鸣涧盯着木门,要是木门有尾巴估计会甩起来吧?
【木门不会有尾巴。】
陆鸣涧第n次被木门读取想法后,扯了扯嘴角,举起双手投降般提议道:“呃...我们还是直接进行对话会不会好一点?”
“你要是一直这么读取我的内心想法,我完全没有隐私了...”
【为了避免你对主人造成伤害。】
【读取你的想法是有必要的。】
“......”陆鸣涧眨了眨眼,直接将想法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那你从我进入这栋房屋的时候就读取了我的记忆吗?”
既然想法完全能被读取,那么现在说话和不说话意义不大。
【走进这件房子才可以。】
【其余区域并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
陆鸣涧眨了眨眼,“所以其他别的物品也有像你一样的能力?”
【不,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不同。】
【但我们会阻止你伤害主人。】
陆鸣涧望向远处,认真伸出手指着床问道:“话说...我能问你一下,那个床应该不是活物吧?”
他可不想睡在有意识的怪...物品身上。
【主人没有动过的地方都没有意识。】
陆鸣涧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看来学长所接触的每个物品或者地方都会像你一样有自我意识啊。”
【我有名字。】
陆鸣涧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有些吃惊,紧接着幕门上又出现一句话。
【我叫木木。】
“木木?”陆鸣涧重复了一遍,“看来学长很爱护你呢。”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浅棕色的木门突然有一点点泛红。
陆鸣涧看了一眼,一时之间,话卡在喉咙处。几秒后,他才又出声,“那你想让学长留在这里吗?”
【这是主人的自我意愿。】
又回到一开始的冷漠状态了。
陆鸣涧从一旁抽过一把椅子,“这个有意识吗?”
【无。】
看到这个字的陆鸣涧将椅子扯到了门的面前,转了个方向、隔着一段距离坐在上面。
他双手搭在椅背上,对着木门开口:“你还要读取我的内心吗?”
【读取你的内心是有必要的。】
“觉得我会伤害学...”陆鸣涧话音一顿,“你的主人吗?”
【你确实有这个想法。】
【这不可否认。】
【所以我要监督你。】
陆鸣涧想起自己握住把手的时候内心的想法十分地活跃,要是这么看...
完全被知道了啊。
【全部都知道。】
木门上方的字和陆鸣涧内心的呐喊一并显示出来。
既然如此,陆鸣涧也不打算接着试探和拐个山路十八弯讲话了。
现在的他在“木木”的面前可是连秘密都没有。
“你觉得,我想带你主人走是一件会伤害他的事情吗?”
陆鸣涧没有等木门回话,在刚要将自己想法全部告诉木门之前突然出声问道:“话说我可以叫你木木吗?”
【不可以。】
“那好...那你有性别吗?”
【没有。】
“呃...那有点难办呢?”
【?】
“我现在不知道该叫你什么,毕竟你都听到了我那么多的真心话,可我却连该怎么叫你都不清楚。”
“既然要监督我,从我这里获取更多的情报才更方便你保护主人不是吗?”
【......】
木木沉默了。
将近一分钟后,木木才再次写道。
【你说的会是真的吗?】
木木似乎被陆鸣涧的话绕了进去,并且真的在考虑他话中的可能性。
陆鸣涧见状立即笑了一下,“当然是真的。”
“你的主人是我的学长,我们又都是人类。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陆鸣涧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臂,短短几秒后又收回了目光。
“所以,我叫你什么合适呢?”
【...阿木。】
陆鸣涧露出和善的笑容,“好哦,阿木。”
回答完木木问题的陆鸣涧刚准备套话就又注意到木门上写着一行字。
【人类是什么?】
“该怎么解释呢?”陆鸣涧思考一瞬,对着木木疑虑道,“人类会生老病死。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过这些。”
【和我们的消逝不同吗?】
陆鸣涧突然意识到,如果画平生回到现实世界,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不存在。更何况怪异小姐是不会允许普通人拥有进入境界的记忆的。
那么,画平生在这里的一切记忆都将会被清除。他不会记得自己创造的一切有意识的物品。
【你为什么不说话?】
陆鸣涧回过神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他迟疑地开口:“欸?你不是在读我的心吗?”
【现在没有读。】
陆鸣涧有些意外,“是终于觉得我不是坏人所以才不读心了吗?”
【因为我想知道关于主人的事情。】
【那我就不可以读取你的内心想法。】
陆鸣涧看着消失在木门上的字,抿了下唇,眼底复杂的情绪被他一笑而过。
“我对学长了解的事情也不多。如果你听完这些,还觉得我是坏人,那你可以继续读取我的内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