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陆鸣涧的手依旧随性地搭在椅子上,他对着木门将自己所了解的事情稍微美化了一点点,“现在,你有什么要向我提问的吗?阿木。”
陆鸣涧所坐的位置,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房内。在等待木木回复的过程中,他望向阳台的位置,随后缓缓抬头。
白中透红的圆月映入他的眼中。
猩红之月...该不会在这里还会有狼人的出现吧?
陆鸣涧还没进行完自己的猜想,木门传来了一些小小的动静。他扭过头一看,是木木在上面写的新的一段文字。
【你还不去睡觉吗?】
陆鸣涧本以为对方会问他一些关于画平生的问题,可阿木却给他留下短短的一句话。
“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学长的事情。”
【我是主人创造出来的,主人所做的一切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陆鸣涧看到这句话时,随意地动作逐渐收回,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灼热地盯着它,“哪怕主人去死吗?”
木木沉默了一瞬,随即认真地一笔一字写着。
【主人不会死。】
它的下笔很重,最后一个字的边缘甚至卷起了木屑。
陆鸣涧看到这句话,轻声安抚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木木又在门上写着。
【主人不会死。】
陆鸣涧静静地看着字迹消失又恢复。而这次木木写的东西让他瞪大了双眼。
【我们会替他死去。】
“阿木。”陆鸣涧盯着那久久没有消散去的字迹,认真又严肃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木木没有回答。
“不,准确来说,是我们进行交换吧。”陆鸣涧朝着根本没办法动的木门提议道,“我想知道关于你主人的一些事情,而作为交换的报酬,我绝对不会让他死去。”
“以我的性命担保。”
【为什么?】
【你不是说人类是最脆弱的生物吗?】
【和主人一样身为人类的你又做的了什么?】
木木的字里行间都带着对陆鸣涧的困惑与不解,而陆鸣涧却一脸无所谓,一一回答了木木的问题。
“因为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带他回去。”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以为来到境界里可以和怪异小姐见面。如果能见面,至少他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能有点底。
除此之外,陆鸣涧以为来到这里不会把伤口带进来,但结果完全不行呢...
更何况,他也很好奇没有被传闻影响的境界会是什么样子的。他进入塞莉娅所管辖的境界时,因为传闻的改变,那里的场景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那里所经历的也是他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地方。
“人类虽然很脆弱,但也很坚韧。”陆鸣涧眨眼,“我现在其实完全没有计划呢。所以我才需要你给我透露一些关于学长的事情。”
离开这里最首要的事情,是找到画平生如今变得有些疯狂的根本原因。
对此,他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第一种是,画平生将自己善和恶分成了两个部分,温柔的部分留在了境界里,而充满执念的部分回到了现实世界。
第二种是,追着他来的画平生,因为那团被怪异小姐称为白雾的怪异融进了一直留在境界里的画平生身体里,时间被逆转了。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那个癫狂的画平生和现在跟他相处的画平生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木木过了一阵又一次回答陆鸣涧,而看见这句话的他却笑意满满道:“你也不希望学长死去,我们抱有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你会愿意告诉我的,对吗?阿木。”
【......】
陆鸣涧没有催促木木将一切告诉他,而是突然又对着木木问道:“对了,我很想问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放在阳台刚刚被红月照射过的画板,随后转回身对着木门道:“我画画的话也可以创造出像你一样拥有意识的物品吗?”
【我不清楚。】
【你难道会画画?】
陆鸣涧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他当时是怎么和画平生学长说的来着...
好像没有在这里进行深入的沟通,所以在学长那里来看,似乎以为他不会绘画来着。
“我没有说过我不会画画。”陆鸣涧回答后歪头道,“阿木,你不是说不清楚楼下发生的事情吗?”
完全暴露了啊。
【...我随便问的。】
陆鸣涧看着冷冰冰的字,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你想要个身体吗?”
【不要贿赂我。】
“没有贿赂,我只是有些好奇。”要是绘画所创造的东西拥有意识并能提前感知危险,对他来讲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不要。不清楚。】
陆鸣涧对着木木提议道:“既然如此,要不要画幅画再睡?”
就算怪异小姐说可以睡,他也不敢睡啊...虽然时间延长了,但身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感。
要是真的能创造出一些可以帮忙观察这栋房子的小家伙,睡觉就不算什么大事情了。
【随便你。】
陆鸣涧听到木木的答复后,将避开月光的画板从阳台的一角拿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画中世界,画板画笔之类的东西一应俱全。就算他觉得缺少了哪个东西,哪个东西就会在房间里的某处出现。
他盯着画板上空白的纸张有些无处下手。
画什么好呢?不能画太大的东西...也不能画人和一些奇怪的东西...
陆鸣涧拿着画笔的另一端轻轻地戳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要是画个狼人...说不定现在这个月光下就会突然出现在你的身旁,想想还是太可怕了。
陆鸣涧左思右想,他身后的木门传来细微的摩擦声,紧接着当陆鸣涧转头看过去时,上面又写了几个大字。
【你画画为什么离门这么近?】
陆鸣涧身体向后微微仰了一个弧度,对着木木认真道:“因为这个地方,你也能看清我画的是什么吧?”
“但我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你觉得画什么好一些呢?阿木。”陆鸣涧将选择权抛给了木木。
为了避免拒绝,陆鸣涧又快速地说道:“帮我想一下,这可是我们作战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作战计划?】
【为什么是我们?】
陆鸣涧晃动着手中还没沾上颜料的画笔,“当然为了救学长出去啊。”
“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