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涧看向自己眼前画板上的绘画,“画成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你觉得呢?阿木。”
【你是认真的吗?】
陆鸣涧看到这行字,立即回过头看向自己的画板,画板上是一团五颜六色的毛球。
他手指放在下巴上,左歪头、右歪头,“这个难道不好看吗?”
【你画的是什么?】
“毛球。”陆鸣涧一本正经说道,“不觉得这个毛球颜色很好看吗?”
【你不是想要拥有自我意识的那种物品吗?】
【为什么画的是毛球?】
陆鸣涧眨了眨眼,“因为很可爱?”
【......】木木听到陆鸣涧这段话,感到了一些无语。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更好。
陆鸣涧也没有再继续和木木开玩笑,他轻轻晃了一下手中的画笔,“作为挂件来用,这个简直是最棒的东西不是吗?”
“虽然也有很多可以用来获取学长行动的物品,但那些都不是我喜欢的。”陆鸣涧轻笑一声,“我果然还是喜欢画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真奇怪。】
“哈哈...奇怪吗?”陆鸣涧将画笔放在一旁的涮笔筒里,颜料扩散在水面上。
“这个并不是给学长的东西,是贿赂你用的。”
【?】
陆鸣涧没有回答木木的疑问,而是转而问道:“话说...该怎么才能让它拥有自我意识啊?”
【不清楚。】
“欸?”陆鸣涧叹了口气,扭过头盯着纸张上的毛球。
果然还是画一些现在就能去找学长的会动的动物更合适?但他也不会画那种东西啊。
他的画技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毛球画成这个样子还是因为小时候帮助清漪画画特意学了一点。
但时间太过久远,那些技能早就忘到脑后了。
现在他的主要目标是从木木这里套到一些关于画平生的事情,所以他才画出了一个自己的拿手...毛球。
但是好像没什么作用。
陆鸣涧在这里惆怅的同时,木木又写了几个字。
【那个毛球真的是要给我的吗?】
陆鸣涧见状,眸光亮了亮。他点头应答:“嗯,作为我们的见面礼。”
“但我并不会将它从画上面变成现实的事物,所以只能把这幅画送给你了。”陆鸣涧说完举起画板递到木木面前,“你要收下它吗?”
【我的身体可不能打洞。】
陆鸣涧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木木这句话的意思,但下一秒他突然盯着干净的木门意识到,“这么说,阿木你要收下它吗?”
【不要给我的身体打洞。】
原来真以为他要把这个挂在身体上啊...
陆鸣涧连忙否认并认真说道:“我不会那么做的。只是,我给它放在这个房间里,就可以送给你吗?”
【在画板下面写上我的名字。】
陆鸣涧根据木木的指令,开始一步一步进行下去,“噢噢,好。”
【然后放在画架上,不要动。】
陆鸣涧写下“木木”最后一个字后,对着木木说道:“本来我是想它要是有意识就可以陪你一起玩耍的,但似乎我画出来的东西在这栋房间里没办法拥有意识呢。”
【因为这里不属于你的空间,自然不会产生拥有意识的物品和绘画。】
陆鸣涧盯着这段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三号的境界是画中世界。
持笔人不同,画中世界也不同。画画会体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所拥有意识的物品所表达出来的想法也都是作品主人最真实的想法。
现在三号境界的世界是由画平生学长一笔勾勒出来的,学长在他所处的地方是没办法创造出拥有自我意识的画作。
那么木木一开始对他的警惕就能说得通了,或者说...难道学长创造木木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自己无法听见别人的心声?也因此,学长一开始要是对他产生警惕,那么木木也会对他产生警惕。
而当短暂相处下来之后,警惕就会慢慢降低。
但归根到底,画平生和拥有意识的木木甚至还有无数个其余的物品都不是一个人。
如果...在画平生学长之前还有其他的星星闯入了进来,那个人所画的一切也构成了新的境界?那么即使人离开了境界,拥有意识的东西应该也保存了下来。
“每一任被选定的‘星星’都需要帮三号补全她最开始的那幅画。”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游枫所讲述的传闻,似乎有什么东西迎刃而解。
毕竟这里从始至终都是三号的境界,而被选为‘星星’的他们这些人类,都在一起补全那幅未完成的画作——也就是这个境界。
那么,现在所需要做的事情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必须要知道画平生为什么要偷偷留在境界里,还要找到可以破坏这里的、最初由三号作画并产生意识的那个未知之物。
或者...找到回去的门。
“有很多好奇怪谈的人会有意无意和境界产生联系,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被牵扯进去。这一类人我们会采取猜谜游戏,无论猜对还是猜错都会到指定的地点一并送回。”
“那么,我们又该怎么把这些人送回呢?这就要讲一件很关键的事情。少年,你一定要记住。”
“所谓的境界和现实世界是有所相连的,校园中有很多地方在某些时刻会变成类似于传送门的纽带,要是无意闯进境界,找到那扇门就可以完好地回来。”
“还有一种,则是破坏掉境界主人最在意的东西。”林零认真说道,“也就是依附物。”
要是没办法找到门,就只能把三号的依附物破坏掉吗?
万一又是人...
【你在想什么?】
陆鸣涧回过神,门上是木木写的几个字。
他笑了笑,“只是受伤的地方有点疼。你没有读我的心吗?阿木。”
【没有。】
【这个房间有医疗箱在柜子最下面,自行去处理一下。】
“谢啦。”陆鸣涧站起身抬步朝着床头柜走去,他拉开抽屉,小型的医疗箱躺在里面。
他拿起医疗箱,回到门的对面,出声道:“我以为你还要继续读我的心,为什么不读了?”
【没有必要。】
【你送了我画。】
陆鸣涧将自己左手臂上的蝴蝶结轻轻拆下,血滴无意滴入涮笔筒中,融进五颜六色的水里,透着鲜红。
“啊...你喜欢那幅画就好。”
【喜欢,谢谢。】
“不客气。”陆鸣涧刚回答完,就听到另一道极其陌生的声音。
“你倒是不客气上了,倒是把我从这里拿出来啊。”
话音一出,陆鸣涧消毒的动作一顿,一脸懵地看向自己脚边的涮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