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走到了楼下，雪已经停了，雪地上面是他们来时的足迹。
走到中央的时候，萧九夜忍不住问道：
“学姐，你叫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应该不只是为了看那些画那么简单吧。”
前方，郝素娜忽然停了下来，她背对着萧九夜，望向了天空。
围栏外边的灯光，将夜色晕染成了橙色。
“萧九夜，你觉得未来的我，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歌手吗？”郝素娜问道。
“我觉得不用未来，你现在就可以尝试把自己唱歌的视频传到互联网上，不断地积累粉丝。学姐你现在到毕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我觉得以学姐你的歌唱水平还有颜值应该能积累很多的粉丝。如果不想露脸也没关系，现在流行虚拟主播，也可以用虚拟的形象来发表作品。不想用自己的声音也可以用AI换音，当然也可以用VOCALOID软件来制作人工合成歌曲（初音未来、洛天依等）。”
萧九夜滔滔不绝地向郝素娜介绍着成为歌手的方法。
本来呢，郝素娜还有些抑郁，现在越听越感觉到惊讶。
“等一下，萧九夜。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懂？”
“嗨，谁还没有个歌手梦。可惜我五音不全，想要系统性的学习音乐，又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萧九夜无奈地摊了摊手。“学姐，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郝素娜摇了摇脑袋。
虽说有些难以切齿，但她还是告诉了萧九夜，他懂那么多，说不定可以帮助自己。
“其实，我又跟我妈吵架了。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她，可她却说玩音乐是没有出路的。可是，在我小的时候，她明明说，我长得那么可爱，声音有很好听，长大后一定能成为一名成功的歌手。”
郝素娜越说越觉得委屈，习惯性地从口袋里面拿出了烟。
“也给你一根。”
递给了萧九夜一根，她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学姐。”
“哦对了，忘给你火了。”
郝素娜刚要给萧九夜点上，却发现他嘴里面根本没有烟。然后萧九夜就从她的嘴里把烟给夺走了。
“萧九夜，你这是在做什么？”
正当她感到疑惑时，萧九夜紧紧地把他给抱住了。
说实话，做这种事情还是很羞耻的。但因为羞耻，就不去做某些重要的事情，这是懦夫的思维。
“萧萧萧九夜，你在干什么！”
郝素娜慌乱地把萧九夜给推开，脸颊迅速染上了一抹薄红。
“学姐，你感到好一些了吗？”萧九夜问道。
“什么好一些？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郝素娜慌乱地视线四处乱飘，不敢轻易地看向萧九夜。
“我听说拥抱能够缓解焦虑，所以就想试一下。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学姐你以后就不用再抽烟了。”萧九夜认真地向郝素娜学姐解释。
听萧九夜一说，郝素娜好像确实不怎么焦虑了。取而代之的是反而是另外一种强烈的情绪。
“那你也不能这样突然抱过来。”
“为什么？”萧九夜歪着脑袋。
“就是……就是……我会感到很害羞的……”
郝素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逐渐消失。
“害羞什么的是可以克服。”
萧九夜也是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否则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为此，他甚至做好了被学姐讨厌的准备。
“可这不是能不能克服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那是……那是……”
郝素娜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紧抿着嘴唇，紧眯着的眼睛死死盯着萧九夜。
“学弟，你是不是为了看我出丑才故意这么做？”
“当然不是，我才没有这么恶趣味呢。（某姓苏的女士有意见）学姐，你好点了没有。”
萧九夜有些急切。
他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为了就是想要实验，拥抱到底可不可以代替烟草来缓解焦虑。
看到了萧九夜那认真而又为她着急的眼神，郝素娜决定相信萧九夜。
“要说好没好……好像确实是没有那么焦虑了。就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郝素娜脑子里乱乱的。
“那要不要来再确认一遍？”萧九夜申请继续实验。
“那好吧。”
郝素娜不太敢看萧九夜，拘束地把双臂收在了胸前。
第一次昨晚，萧九夜第二次就熟练了许多，他毫不犹豫地抱住了郝素娜学姐，就像之前温雅姐抱住自己那样。
他尝试着感受此时自己的心情与想法。
但怎么说呢
他现在脑子里面除了些黄色的废料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萧九夜猜测，自己可能跟其他人的脑回路不同。
于是，他就询问貌似是正常人的郝素娜学姐。
“学姐，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行吧。”
松开后，四目相对，郝素娜羞涩地撇过了脑袋。
学姐果然还是那么的不靠谱。听郝素娜模糊的回答后，萧九夜不禁心想。
不过算了，反正他也没有指望学姐能给他准确的答案。
至少她看起来已经不再焦虑了。
“学姐，你还需要吗？”
“不，谢谢。”
之后，两人便没再说话，一直到钻出了围墙。
在告别之后，萧九夜这才想起了学姐她刚才跟自己的事情。
刚才他光顾着测试拥抱的效果，却直接把郝素娜学姐的正事抛到了脑后。
刚才……学姐好像跟他说，她妈不让她玩音乐。
萧九夜停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片刻，趁着郝素娜还没走远，萧九夜回头，然后追了上去：
“学姐！”
听到了萧九夜的声音，郝素娜愣了一下，停留在了路灯的正下方。
萧九夜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黑夜中，暖色的光芒照耀着他那认真的面庞。
“我想说，比起你妈的话，你更应该相信自己。
我、姜语还有苏怡梦那个家伙都觉得你可以的
还有宋江学姐，她一定也这样认为。
所以，学姐。
还请你一定不要放弃！”
在这寒冷的冬天里，一股暖意从郝素娜的胸口涌了出来。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萧九夜”
郝素娜不经意向萧九夜伸出了手。
一颗雪花落到了她的指尖化开，她又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怎么了学姐？”萧九夜以为郝素娜还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没事。”郝素娜摇头道。
“那我就走了。对了学姐，既然拥抱能够帮你减轻焦虑的话，那学姐你以后就不要再抽烟了。对嗓子不好。”
说出了想说的话，萧九夜压在心口上的最后一块石头被移开了。虽然不知道郝素娜学姐将会如何选择，但他已经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学姐了，按照计划，把所有想要做的事情都完成了。萧九夜可以轻松离开了，望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他哈了一口热气。
在他的身后，郝素娜望着萧九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灯光的边缘，就好像觉得心里缺了块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她的身后，有人在不断地催促着她。
不知不觉，她的脚向前踏出了第一步
紧接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萧九夜飞了过去
在他的后脚离开灯光的范围之前，紧紧地从后面抱住了他。
“你能在等我一会吗？”她好似请求。
“嘛，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萧九夜确实是有些惊讶，他想用数值之眼去看学姐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不到学姐的脸就看不到她的好感度。
又有心的任务了吗
没办法了，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等到学姐满足为止。
只是，就这样站在这里真的好尴尬。
虽然这个时间人少，但路上又不是完全没有其他人，马路上车又那么的多。
一直这样站在这里的话，绝对会被别人注意到的吧。
而且，身后学姐的呼吸一直在抓挠着我的脖子。
这感觉真的好奇怪。
萧九夜绷不住了，牙齿低着下嘴唇，表情皱成了大力水手的样子。
报告长官，这实在是太难崩住了。
……
……
其实，郝素娜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九夜。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忽然路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郝素娜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那人脸上耐人寻味的笑容，就好像在看一对恩爱的小情侣一般。
耗损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
她心想，真是羞死人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必须要找个借口分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
“好……好了。”明明脑子里面想出了很多的话，可最后却只能像机器一样发出磕磕巴巴的声音。
郝素娜真的觉得好尴尬。
她低着脑袋，脸红得像个苹果。
“那学姐，我们明天见？”
面前萧九夜离开了。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郝素娜的内心在挣扎。
她还想再跟他多待一会。
却又害怕萧九夜会对‘生病’了的她感到厌烦，就像是父亲母亲还有其他的亲戚对生病了的奶奶一样。
萧九夜离开了
灯光下，她转过了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地面上，积雪被淤泥染成了黑色，踩在了上面，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寒气刺痛了她的身体，令她不禁贪恋起了刚才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