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界，自从那天从萧九夜意识空间离开后，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不太对劲了。
萧九夜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就继续往上闯关。
第九十五层，他遇到了叶圣璃跟南宫梦语两人的分身。面对着人形高达与结界掌控者，萧九夜轻而易举地就把她们消灭了。
准确地来说，没有给她们一点反击的机会，毫不犹豫，不带有一丝感情地用刀把她们给砍死了。
其实，萧九夜心里很清楚。
在南宫梦语把他关在了结界里的时候，在苏怡梦意识空间里的时候，自己是可以不被她给强迫的。
只要他杀了她就好了。
萧九夜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走向了接下来的关卡。
之后就是九十六关、九十七关、九十八关，萧九夜接受试炼，分别击败了一名攻击型、魔法型、防御型的魔法少女前辈。然后，在最后在第九十九关的时候，萧九夜却被碾压了。
这一关，他需要战胜一名处于无敌之境的魔法少女。比如说之前的天狼，还有现在他面前的那个疯女人。
酒剑仙
那个女人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她的招式没有任何的章法，就跟疯子一样，朝着萧九夜乱砍。
尽管招式大开大合，可每当萧九夜攻向她弱点的时候，那个女人却能以诡异地姿态挡下萧九夜的攻击。
她的近战能力还不是最恶心的。
萧九夜也曾想过，远距离用枪来攻击。
但酒剑仙有一个技能，只要被她锁定，就会在体内凭空出现十几把长剑，将他贯穿。
就算萧九夜侥幸躲过了锁定，对方还有一招名为‘剑雨’的全图型AOE技能。密密麻麻的细针将整个空间填满，根本连躲都没办法躲。
然而，这还不是酒剑仙的所有技能。
根据她所说，对付萧九夜她只用了三成的力。
对方的远程技能太变态了，只有通过近战，萧九夜才有一战的机会。
在今天，酒剑仙连武器都没用，摁着萧九夜的脑袋就把他砸在了地上。
“你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不拿出全力来跟我打？”
她歪着脑袋问道。
“姐，你能先把手松开吗？”
萧九夜挣扎地把脸从地上拔了出来，才勉强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酒剑仙把萧九夜给放开了，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坐了起来。
有些事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只是一缕残魂，萧九夜本来是不想解释的。
“因为现在不是你所在的那个时代。在现代，杀人可是犯法的。”
今天的那节课，萧九夜没怎么认真听讲。但在课堂的最后，教导主任在最后铿锵有力地说出了那十六个字深深地回荡在了同学们的脑海里。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尤其是对于萧九夜来说。
因为他是真的能从‘杀人’这个行为中，感受到愉悦。
尤其是在那天击杀了绑架犯之后，他就仿佛觉醒了什么似的，脑海中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浮现出身边的人被杀的画面。
有陌生人，也有亲朋好友。
在自己眼中，他们不再是同类，而是可以被捕杀的猎物。
杀人是犯法的
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在现代的社会中，毫无踪迹的杀人是不可能的。
只要杀人就会被抓
要么被判处死刑，要么被判处无期。
所以，也可以这么说。
这个世界处于一种规则当中，只要做出‘杀人’这个行为，就会被杀。
“哎——，可是你明明都杀过人了。”
酒剑仙盯着萧九夜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酒剑仙虽然看起来不修边幅，但萧九夜能感觉到，在那屏蔽视线的迷雾下面，她大概是位漂亮的女性，被一位漂亮女性这么盯着，萧九夜不免感到不自在。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移开了视线。
“肉食性动物跟食草性动物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出手狠辣，招招都瞄准着要害，下手毫不犹豫。这可不是食草性动物能够做出的事情。”
酒剑仙继续观察着：
“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只有过一次。所以，你现在应该处于一种，脑子里时不时地幻想出周围人被杀的阶段？”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萧九夜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也是从这个阶段走来的。我那个时代其实也没办法杀人，不过怎么说呢。因为家里的一些关系，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完成了蜕变。”
酒剑仙一边怀念地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一边跟萧九夜解释。
“这是前人总结下来的经验。一共有三次，只要在现实中完成三次这样的行为之后，你就会真正地完成蜕变。杀戮的意义将会在你心中形成，同时也将决定你以后会是猎人还是野兽。不过，我觉得，你以后大概率会成为猎人。在你的眼中，我没看到那股完全不可控的欲望。”
“前人总结的经验？前人是谁，是魔法少女吗？”
萧九夜下意识觉得，这个信息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
“魔法少女？哦，对。这是你们这个时代的说法。在过去我们可是被称为女战士或者女武神的。”
这个说法，萧九夜曾经从天狼那里听说过，但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在过去，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很多吗？”他问道。
“当然了，你可能不知道。在过去，你口中的魔法少女，很大一部分都是这样的人。就像是你下面的那个矮个子的同伴。毕竟魔法少女最初的意义就是与现实男权社会中的暴力、奴役以及压迫做斗争的。不会杀人怎么能行？”
听酒剑仙这么一说，萧九夜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一直对苏怡梦有好感，他以为自己是色欲熏心，亦或者是萝莉控。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对于后面那句萧九夜倒是没有多想，在之前的试炼秘境的军事化教育中，他就已经有了差不多的猜想。
酒剑仙的话语算是印证了萧九夜的猜测。
“那另外一个女生呢？”萧九夜又问道。
“她担任的是守护者的职位，如果你们是征服者的话。她并非天生具有杀戮之心，但是通过精神以及肉体的上的磨炼，同样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这在过去，征服者、守护者算是我们之前区分彼此的方式之一。”
萧九夜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一般用职阶来区分。没想到过去使用方法跟现在还不一样。”
“没错，有段时间，我们还喜欢用星座或者塔罗牌来区分呢。”酒剑仙回忆道。
星座！塔罗牌！
萧九夜怀疑地盯着酒剑仙。
“你是现代人？”
酒剑仙并没有否认，但同样也没有跟萧九夜讲她过去的事情。只是告诉萧九夜，他可以尝试把心态往守护者的方向靠拢。
比如，为了守护而战，为了守护而杀戮。
之前有过很多的先例，成为了守护者也可以控制住内心的杀意。
萧九夜问酒剑仙，这样他就可以打败她吗？
酒剑仙摇头。
“你们现在这个时代太安稳了，很难通过肉体的搏杀与战斗来获得成长。我同样也不建议这样做，因为这个时代不需要战斗，费劲心思学一些没有用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
萧九夜挺失望的，不过还好，现实中他对于获取知识还挺感兴趣的。他还可以尝试着运用智慧与学识来战胜酒剑仙。
不过，目前他还没有思路，之后他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想着先回去看看学姐她们怎么样了。
A市就那么几个魔法少女，他离开了这么多天了，不知道她们现在需不需要帮助。
萧九夜跟酒剑仙说了自己的打算。
最后，在临走前，酒剑仙笑着告诉他了一件‘好事’。
“现实世界中，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怪物还有许多。他们隐藏着内心猩红的欲望，装作普通人，潜藏在人群当中。而在最近，似乎有这么一批人在恶魔的帮助下，来到了梦界。”
看着酒剑仙脸上那愉悦的笑容，萧九夜明白了她的意思。
梦界没有法律。
怪物们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欲望。
而他可以站在正义的那边与怪物们厮杀，通过将它们吞噬而成长。
“我知道了，谢谢。然后，回见。”
简单告别后，萧九夜在试练塔的帮助下瞬间回到了A市。
回到了A市，他想到了那个猎人，又想到了那个绑架犯。紧接着他又想起了‘鳗鱼效应’。（在群体中引入外部竞争者或威胁因素以激发整体活力的社会现象。其原理源于生物竞争中压力促使群体保持活性的自然机制。）
他曾听爱莉说过，梦界之神出现了某种状况，无法掌控梦界，才会让某些人抓住了漏洞，把一些邪恶的灵魂偷渡到了梦界。
可是，真相是这样的吗？
目前还没有办法验证，萧九夜暂且将这个猜测藏在了心底，开车去学校找学姐了解最近梦界的情况。
忽然间，有个戴着头盔的人骑着电动车，出现在了他对向的道路上。
他的体型不像是少女，手上拎着一个圆形的东西。还没等萧九夜看清，他就把那个东西给扔了过来。
萧九夜立刻停了下来，给枪上膛后，走下了车，朝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射了几枪。
射是射中了，但因为对方车速太快的缘故，似乎并没有命中要害。
萧九夜砸了下嘴，随后去查看他扔下来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颗脑袋，上面还沾着深红色的血迹。
学姐？
萧九夜连忙跑过去，把散乱的头发撩了起来。
还真是学姐。
回头，朝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萧九夜快速的回到了车上，把学姐的脑袋放到了副驾，驱车驶向了学校。
然后，在学校门口，他看到了。
学姐的无头尸体被吊在了学校门口处的那座雕像上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