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徐蕾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到了自然醒。
周姐平时要张罗守夜人的日常工作,可就连唐糖都不来晨袭,倒有点不习惯了。
来到地下室,破天荒的,等在那里的人是老沈。
“跟我进来。”老沈说完,就转身走向实验室。
奇怪,这老沈提炼核心的时候还一脸捡到宝似的高兴,怎么现在一副如临大敌的感觉?
徐蕾又看了看灯灯,也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徐蕾……”
来到老沈的实验室,周姐,唐糖,鹿鹿都在。
这不是都没事吗,哭丧着脸干嘛?
别是苏榕出什么事了……不,不会的。倒不是说守夜人有多冷漠,而是苏榕毕竟和他们不熟,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吧。
最后还是老沈先开了口:“孩子,你的寿命可能只有一个月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早上由老沈来直面徐蕾就说得通了。
“不是!什么叫寿命只有一个月了?”徐蕾反应过来了。
她注意到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是针对自己的灵魂状态报告。
一大堆曲线图表,只看懂一件事,好多红色的感叹号。
“还是不乐观。”老沈推了一下眼镜。
“不是刚刚打下了灵魂锚点吗?”徐蕾不明白。
老沈一巴掌拍在屏幕上:“被稳定住的只有这么一小部分,剩下的都是危险区域,这样你的过载风险还是很高的。”
“只有17%吗?可一个月时间感觉好近啊,我现在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阿……阿嚏!你这实验室空调也太冷了。”徐蕾说着,搓了搓自己的肩膀。
周姐拿来一个毯子,披到徐雷身上,顿时好一点了。
老沈告诉徐蕾:“你感觉到冷,是吗?整个房间就你穿得最多,你能说这不算不舒服的感觉?”
徐蕾看了看房间里另外三个女性,还真是一个个都穿得逼自己清凉。
咳!这能说明问题吗?
老沈说:“现在能知道寿命还有一个月,已经算是有进展了。”
如果徐雷当时没有被变成徐蕾,以男儿身活到21岁,随时会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暴毙,根本没有补救的机会。
现在能知道进度条了,还这么坐以待毙的话……
“……你自己也不甘心吧?”老沈的眼镜泛出一阵白光。
“当然!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徐蕾回答道。
“你身上的东西,从来没有任何先例。就凭我这几天的研究,也就只能让你和苏榕多接触了。”
徐蕾挠了挠头:“这不是有解么?那为什么周姐她们要这么愁眉苦脸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种下锚点需要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是要像你们面对巨熊虚骸那样的生死考验。”
“既然这样,那下一次任务是什么?”这对徐蕾来说,没什么好犹豫的。
这时周姐站出来说倒:“小东西,你可想清楚啊,我们不希望你在任务里遇到危险。”
“周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鹿鹿姐执行的任务,就不危险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鹿鹿是擅长战斗的魔法少女,她和你可不一样啊……”
“我是不一样。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周姐的表情僵了一下。
徐蕾意识到这话太冲了,周姐又没有做错什么:“抱歉……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多活这一个月时间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
“这孩子……你道什么歉啊!”周姐扭过了头。
“是天枢局发来协力邀请了是吧?”徐蕾猜到了。
话都到这了,周姐终于下定决心放下自己的妇人之仁。
一份任务简报被摆到了徐蕾面前。
这次的报案人是炬火重工,上面还有CEO的亲笔签名。
上面说,炬火重工的千金,到今天为止已经失踪了三天了。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西软件园,一座炬火重工名下的写字楼。
一周前有租户报告墙体发生奇怪的响声,然后是一系列奇怪的故障。
“这犯得着惊动CEO的千金?”徐蕾问。
周姐解释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伴随那些奇怪的故障,每次都有人会失踪。
而那个千金名叫艾薇·怀特,是在国外拿到魔法少女资格的高材生,最近刚到国内发展。
之前一直没人去管她到底在干什么,直到怀特先生收到一条消息。
“我找到线索了,别担心。”
然后艾薇就主动把手机关了,天枢局无法定位到她,怕是去了连魔力都穿透不出来的地方。
徐蕾轻哼一声:“高材生,自信过头了……”
周姐最后告诉徐蕾:“严局长点名要你和苏榕搭档。因为天枢局那边还没来得及立案,所以荆棘花园小队无法公开介入。但案子不等人,那就要发挥守夜人的优势了。”
“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苏榕会来接你。”
从老沈那里出来以后,徐蕾小声地对灯灯说。
“今天的灵魂报告,不许告诉苏榕。”
“哎!为什么?苏榕的话,她知道你这样一定会帮你的!”看灯灯的表情,她应该真的打算说。
徐蕾平静地说:“我可不想被她怜悯。而且,因为怜悯来的情感,真的对灵魂锚点有用吗?”
灯灯沉默了一会儿:“可是,万一来不及打下灵魂锚点呢?”
徐蕾回头瞪了灯灯一眼:“乌鸦嘴。”
灯灯立刻捂住了嘴:“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一点好起来。”
徐蕾没再说话,而是在出发前给自己又加了一件连帽衫。
下午,苏榕带着两杯热饮出现在守夜人的大门口。
看见徐蕾出来,笑着跑过来,然后脚步顿了一下。
“你的脸,好白。”
苏榕放下饮料,把双手捂在徐蕾的脸上。
很热。
那个温度让徐蕾吓了一跳:“那么烫的饮料你一直拿着?”
徐蕾把苏榕的手从脸上拉下来,一看,掌心都被烫的发红了。
然而苏榕却毫不在意:“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徐蕾本想说没事,但是被苏榕的双手挤成了嘟嘟嘴的样子,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苏榕玩够了才把手松开,然后把把其中一杯热奶茶塞进徐蕾手里。
“热的,你现在得多喝点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