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老妖婆走了,周权如释重负,缓缓站直身子,脸上的羞红仍在。
好险,小张鹏差点被发现了。
这具该死的身体,不能是有属性吧?
都快被抽成陀螺了,居然还能有感觉!?
周权刚刚甚至都不敢面对上官云婉,生怕被她发现。
所以只能装作乖巧。
现在老女人走了,他才松了口气。
用灵力感知登天阶,抬脚攀登,小脑瓜疯狂思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日之耻,来日他要十倍奉还!
敢抽他?
好,好,好,别让小爷逮着机会了,给我机会,我不把你抽成旋风陀螺,我跟你姓!
周权在心中恶狠狠发誓要找回场子。
而另一边,上官云婉站在登天阶青白玉阶的尽头,微微斜过眸子看向身侧悄然出现的绿衣女子。
来人一身青绿道袍,腰间随意扎了根腰带,将细腰盈盈一束。
发丝随意用一根桃木枝挽起来,垂下几缕青丝贴在白净的面颊旁。
整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随意二字。
此刻正举起酒葫芦,仰头灌酒。
面容倒是生的极好,一双灿烂的桃花眼微眯,宛若桃花盛开。
“咕咚~”
绿袍女子将酒水下咽,毫不顾忌形象的打了个细小的酒嗝。
“我说师姐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原来是去找男人了。”
慕容岚挪揶着开口:“小脸儿看起来倒是挺好看,可惜是个瞎子。”
“师姐你喜好还蛮特别的。”
“他是我新收的弟子。”
上官云婉淡淡回话,并没有因为慕容岚的调侃而感到难堪。
“啧啧,你都给他刻了剑纹,还说是弟子呢?”
“当时我这具化身灵力不够,没有别的手段限制他,只能如此。”
“哦~我懂~我懂~大家都是女人嘛~”
慕容岚说着漏出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惹得上官云婉无奈叹气。
“所以,他就是你要找的那柄剑?能治好你的剑伤吗?”
慕容岚嬉笑了片刻,见上官云婉叹气之后迅速收敛,脸上稍微漏出了一丝正色。
“他现在境界太低了,可能不行。”
“要我说你胆子真够大的,敢虎口夺食,把他带回宗门,不怕那帮老秃驴找你麻烦?”
“我没看错的话,他身上还有一块天狐媚骨。”
“我没得选了,我的剑伤你是知道的。”
上官云婉发出一声长叹,话里满是落寞。
“活该,让你逞强非要去接那一剑,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你气运强盛!”
慕容岚撇撇嘴,又灌了口酒,话音一转。
“这小子好像还不是很服气啊,要不……让给师妹,我来替你调教调教?”
慕容岚说着,还略带激动的搓了搓手。
“天狐媚骨,啧啧,这要是能吃干抹净,或许能窥见九境门槛了。”
“你想都别想,他是我专门带回来给宫月的。”
上官云婉没好气白了自己这个不正经师妹一眼。
“嗯!?”
“你打算放弃那个法子了?”
慕容岚满脸诧异,仿佛见了鬼一般。
“嗯。”
“什么时候决定的?”
“近日。”
“嘶!”
慕容岚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那可是你唯一的后路了,斩断了,你可就真的只能孤注一掷了。”
“我知道。”
上官云婉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几分释怀的表情。
慕容岚有些慌乱地灌了口酒,话音融入风里,忽远忽近,逐渐飘散。
她的思绪被拉回曾经:
“上官云婉,你没多少时日了。”
“是啊……”
上官云婉的声音也裹挟在风里,逐渐飘散。
一如她那即将到头的生命烛火。
“切,懒得管你,死了更好,没人管我,我直接把朝天宗宝库盗了,从此浪迹天涯,逍遥快活。”
“那也得等我死了。”
“切,我巴不得你早点死。”
慕容岚晃了晃酒葫芦,里面酒水不多了,她冲上官云婉摆了摆手。
“走了,懒得管你的破事儿。”
……
周权往上面越走越觉得上官云婉在框自己。
说好了越到后面压力越大,越不好攀登的呢?
他都快走到头了,怎么还轻松得和一一样!?
难道自己真的是天才?
想来也应该是,自己有先天剑气锻体,天狐媚骨做骨。
天资应该强无敌。
嗯,这很河狸。
周权缓缓来到登天阶尽头,灵力感知上官云婉站在哪里,风吹拂她的衣袍翻飞。
她静静伫立,好像完全没注意自己。
周权心思忍不住活络起来。
他已经履行约定,登顶了。
是这个女人不搭理自己。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可以溜了?
反正契约已经完成……
周权刚抬脚准备开溜。
上官云婉便回过神来:“你想去哪儿啊?”
“额……我……我……我尿急,想去方便,怎么?你要看?”
周权被问得心虚,急中生智,语气又强硬起来。
“我不是解开你灵力了吗?灵力直接化了即可。”
“哦……”
周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就纳闷儿了,自己的媚骨对这个老妖婆真的没有一点吸引力吗?
不应该啊。
“你测完天赋了,我看一下。极品水灵根倒是和我这一脉有诸多相似。”
“为师以冰入道,冰水同源,日后指导你倒也方便。”
上官云婉自顾自说道。
“你且随我回峰行拜师礼。”
说完,根本不给周权拒绝的机会,抓着他的肩膀,眨眼间来到一座相当别致的山峰。
……
上官宫月一席蓝白裙衣正在亭落里提笔写写画画,冷不丁见到上官云婉闪现,立马手忙脚乱收起笔下的纸张。
“师……师尊,您……回来啦?”
上官宫月有些犯怵,但是目光很快被她身后的黑衣少年吸引。
“天剑……公子!?你!你怎么也来了!”
“公子!你怎么被绑了?”
上官宫月喜出望外的迅速冲上前来,一脸热情。
周权感知到上官宫月的存在,尤其是那宏伟的山峰在空中摇晃后,脸色微变。
嗯啊着算是给了回应。
一想起不久前自己刚绑了两人,现在局势反转,自己被反绑,就觉得尴尬。
早知道当时不那么羞辱两人了……
上官云婉早在来到庭院之后就察觉到上官宫月的异样。
眸子一扫,直接落在桌上的宣纸上。
“你刚刚在写画些什么?”
“没……没什么啊……”
上官宫月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心虚起来,连带着话音都跟着发虚。
“是吗?”
上官云婉随手勾出灵力,将画拿了过来。
上官宫月连忙冲上去,想要抢夺。
“师尊!不!不能看!”
却是晚了一步。
伴随着宣纸的展开,画面浮现在众人眼前。
画中一名黑衣男子正在用纤纤玉足踩在两团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