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寂静。
上官云婉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眸子不停的在上官宫月和画面上的内容来回转移。
上官宫月的脸颊又一次变得羞红。
头顶若有若无的水蒸气缓缓浮现。
她相当羞愧地低下头去,将脸颊埋在胸口的正义里,想要逃避。
周权虽然看不见,但是通过沉寂的空气,也能感受到现场氛围的微妙。
“所以……到底发生了啥?”
周权试探性地开口发问。
脑海里想的全是啥时候能把那该死的拜师礼给完成了,早点把他的捆仙绳解开!
他已被绑了一路,小周权已经被勒得有点受不了了,再不解开,他真怕爆炸。
“这便是为师罚你抄录的无情绝剑书?”
上官云婉话音里满是轻蔑。
上官宫月遇到沉默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只是把头埋的更低。
上官云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权总算是弄明白问题发生在哪了。
看样子她没干好事儿,在纸上写了不好的东西,现在被抓住了。
不过,到底写的啥!?
“能不能来个好心人给我讲一下,她写的什么呀。”
周权在这边都快急死了。
好奇心在心底蔓延。
上官云婉看了一眼装鸵鸟的上官宫月,将手中的宣纸摔了过去。
“你自己解释。”
“我……”
上官宫月慌乱的接过上官云婉摔过来的宣纸,羞愧难当,甚至不敢看向周权。
“怎么?难道要为师将你的大作细致讲他听吗?”
“弟子知错了,可不可以不讲?我愿意受罚……”
上官宫月委屈道。
“呵,先前罚你抄录的内容还没抄完,这便又要来领罚。”
“怎么?在心上人面前说不出口?”
“还是不好意思暴露你心底的肮脏与龌龊。”
上官云婉字字诛心,话锋之犀利差点把上官宫月给捅个对穿。
上官宫月感觉自己好像病了,每一次只要在周权面前,她就总是心神不宁。
变得死要面子,变得奇怪……
脑袋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事物,只想着关于周权的一切。
明明他们并没有认识多久,也没有相处多长时间。
上官宫月又沉默了。
上官云婉见状果断张口刚想给周权解释。
下一瞬。
上官宫月糯糯的声音响起。
“也……也没画什么啦……就是……就是把你当时答应我的奖励画了一点点而已……”
上官宫月说这话的时候脸颊烧红,甚至连带着耳根和雪白的脖颈也跟着泛起一片红粉。
耳垂更是粉嫩得几乎滴血。
周权愣了片刻,死活想不起来自己答应上官宫月啥奖励了。
毕竟从秘境出来已经过了将近一天。
他先是剑斩马匪,又是给玉门关的将军报信的,最后踏登天阶,事情太多。
当时答应上官宫月的要求,也单纯只是为了魅惑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目的一经达成,转头就忘了。
这会儿怎么可能会记得?
“什么奖励?我怎么不知道?”
周权这一句话差点没将上官宫月道心干碎。
她急忙抬起头来,看向周权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公!公子!我们可是拉过勾的!”
“你当时不是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吗?”
“我帮你引开朝天宗人马……你……你给我奖励。”
“说好了的。”
“嘶!”
经过上官宫月这么一提醒。
周权还真想起来了。
哦……踩她啊。
想不到朝天宗圣女还有这特殊癖好。
“怎么?你很想要奖励吗?”
周权挑了挑眉,凑上前去。
“我……”
上官宫月哑然。
说不想是骗鬼的,她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胡思乱想,浑身燥热,坐立难安。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提笔选择将幻想的场景画下来。
准备趁着师尊还没有回来,晚上做点传统手艺活排解一下。
没曾想师尊回来的这么快,还把她朝思暮想的可人儿给带了回来。
现在被当面质问。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做人要讲诚信……”
上官宫月憋了半天冒出来这么一句,直接把周权给逗乐了。
“噗!哈哈哈哈!我可是妖子!臭名昭著!算是魔道中人!你跟我讲诚信?”
“你脑子秀逗了吗?”
周权丝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里升起浓浓的兴致想要捉弄上官宫月,仿佛要把在上官云婉哪里受得委屈通通宣泄在她身上。
“你!当时不是发誓说谁骗人谁……全家吗?”
上官宫月终究是不忍心将那个死字说出来。
她这会儿已经有点崩溃了。
为了奖励 她甚至都出卖了师尊,现在周权居然不兑现?
“我家人应该都死绝了,我是孤儿,加入的宗门也被灭门了,所以这个誓言对我无效。”
“你……无法选中。”
周权贱兮兮来了这么一句。
“噗呲。”
一旁一直在看戏的上官云婉一时间没有绷住,笑出了声。
这还是周权接触这个老女人这段时间一来,第一次听到她笑。
“怎么?听到我全家死绝了,你很高兴是吗?幸灾乐祸?”
周权仿佛被踩中了逆鳞,瞬间炸毛。
直接开始呲牙。
上官云婉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眨眼间功夫收敛好表情。
“并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宫月这般反应好玩儿,没有丝毫嘲弄你的意思。”
“你最好是。”
周权恶狠狠警告了一声。
而后继续捉弄上官宫月。
“我不履行,你能拿我怎样呢?”
“不能怎么样……我……我不要公子履行承诺了…还不行吗?”
上官宫月慌了,她是第一次见到周权这样刁蛮的男性。
平日里宗门的男修见她都是乖巧可爱,一口一个大师姐的喊着,哪里受过这般刁难?
“那不行!我看你很想要嘛!我不给你奖励倒是显得我不是人了。”
“这样!你现在躺好,我满足你。”
“啊……啊!?”
上官宫月傻眼了。
幸福来的有点太突然。
“现…现在吗?”
上官宫月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不由自主看向周权藏在黑袍下的脚,又看向在一旁看戏的上官云婉。
当着师尊的面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行不行,有违人伦。
“对!就现在!我告诉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不同意,以后就都没有了,可别怪我不履行诺言。”
“是你自己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