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纤长的睫毛轻微震颤,随后略微睁开。
霞花这才发现自己在地面睡了一晚上,她紧张的检查自己身体,生怕被野兽咬掉部分。
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霞花松了口气。她顺势看到地上的铜钱,捡起放入衣袋。
霞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对这枚铜钱产生了依赖感——是错觉。
“……”
她昨天好像利用这枚铜钱,对谁祈祷过。
真的吗?
在这个南方小山村,老人们最常的活动是参加寺院的庙会。他们会挎着一个装满供奉用具的竹篮子,成群结队的朝寺院走去。
所以霞花对佛略有了解,村里常拜的是救苦救难观世音。
但是,供奉铜钱的行径是错误的。佛没有招财的菩萨,正如供奉铜钱这种沾染财气因果的俗物,会坏了菩萨的金身。
那她拜的是什么?
霞花觉得自己不能扔掉铜钱,毕竟它昨晚拯救了濒临死亡的自己。
这是救命稻草。
“……”
霞花按捺住急促的心跳,踮脚靠近微微弯曲的铁门。
她要观察外面的情况,那只熊是否离去。
可印入眼帘的却是大量的残损血肉。带黑棕色毛发的组织让霞花知道——熊被更可怖的事物撕裂,吞噬了。
“呕……”
积压一夜的浓重血腥气钻入霞花的鼻腔,让她不住的干呕。
但霞花知道自己不能停留在屋内,一旦夜晚降临,野兽也会靠近带有血气的地方。
门已经被熊损坏,没有保护作用了。
霞花思及此处,下定决心的解开门栓,推开这扇完成使命的房门。
离家出走已经不重要了,霞花要回家。
比起那点小别扭,霞花更爱惜自己的生命。
霞花没注意到,荒弃的果树林还存在着其他。
就在霞花离去的片刻,附近古木后的巨大狰狞之物产生了变化,它不再停留,转而用充满血线的浑浊眼珠盯视霞花的方向。
……
“真的有熊,好大一只,”
霞花终究还是去了警察局。她必须把有熊的消息通知所有村民,以免再有危险发生。
中年警察没有完全相信霞花的话。对于离家出走一夜的孩子,避免父母责骂而另辟蹊径撒谎,他见过很多次了。
但是职责所在,如果真的有熊,发生恶性事件是无法挽回的。
中年警察写完笔录,就打电话与村长沟通。
他要带队进山搜捕,消除隐患。
可是村长首先袭来的一番话,让中年警察呆立当场。
霞花狐疑道,“怎么了?”
她提供笔录的时候跳过了超自然的描述,只说了自己遇见熊,其他铜钱和熊死之类的事情一概没提。
“你父亲在今天凌晨,被发现死在你家的厨房里,”
中年警察直言不讳,没等霞花发出剧烈的反应,他将法医鉴定结果和盘托出,
“经过报告,可能是被闯入室内的野兽撕咬头部而亡。面部是依靠村长识别的……”
“啊!”霞花发出卡壳的尖锐鸣声,“怎么可能!”
“不管是你口中的熊,还是别的大型野兽。我会让县里出动队伍搜捕,给你父亲一个交代,”
中年警察依旧不会安慰人的话术。
“我要杀了它!”
霞花怒火冲上大脑,想跑回家拿爷爷的狩猎刀具进山猎熊。
“我们会处理的,你这段时间先住在学校宿舍。你家里可能不安全,”中年警察死死按住准备冲出去的霞花,顿感一股巨力传来,非常吃力。
霞花突然间冷静下来,她想起昨晚的遭遇。人类终究无法徒手战胜熊,她要理智。
霞花突然想起父亲带回来的少女,开口询问这个事件外的人,
“我的姐姐呢?”
霞花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难堪的称呼。
“姐姐?”
中年警察被问到了,作为长期在村子里的人员,他从未听说霞花父亲办过收养手续。
霞花将那天的场景细细道来。
中年警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人……我们没有在各处的监控里看到过。”
霞花心中一沉,幻觉?
不,绝不可能是幻觉,那个叫玉兰的少女和父亲站在一起过。
霞花突然想起自己的家虽然是木质的,但厨房的位置不靠近荒山,结构狭窄有窗。如果遭遇袭击,父亲有八成的希望从家里逃出来。
可他没有。
意外的突发状况太多了,但霞花绝不会就此放弃。
首先要找到这个名为玉兰的女人,她要问清楚事发当晚的细节。
“呜呜呜……”
霞花承认自己很任性,但是她从没想过爸爸去死。那是一直养育她的父母啊。
过了一会儿,村长终于到了。
老人暂代监护人的职责,把霞花送回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