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食堂里,白鸟悠把餐盘里的饭菜吃了一大半,咽下最后一口后满脸嫌弃。
“这饭菜太难吃了,简直不是人吃的。”白鸟悠抱怨着。
邻座的C级魔女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故意将自己的餐盘往白鸟悠手肘边推了推。
月莹端着餐盘凑过来,一根触手还卷着个苹果:“小悠,食堂的饭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啦。毕竟你现在是临时工,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白鸟悠瞪着那根触手:“你离我远点,别拿你那黏糊糊的东西碰我。”
月莹不仅没退,反而把触手往白鸟悠面前凑了凑:“哎呀,小悠怎么脾气这么大,刚才在走廊不是还被静流前辈抱着吗,怎么现在不撒娇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撒娇了!”白鸟悠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月莹笑嘻嘻地继续说:“大家都看到了呀,静流前辈可是从来不抱别人的,你装可怜这套玩得挺溜嘛。”
“你再废话一句试试!”白鸟悠被气得胸口起伏,情绪激动之下,身后的虎尾不受控制地乱甩。
啪的一声,虎尾扫到了邻座C级魔女故意推过来的餐盘,整盘饭菜直接扣在了对方身上。
C级魔女看着满身的油污,又瞥见白鸟悠脖子上的临时工牌子,直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你个底层临时工瞎了眼吗!知道我这身制服多贵吗!”C级魔女指着白鸟悠大骂,目光扫过她头顶的圆耳朵,满脸嫌恶,“满身腥臊味,你们这些劣等亚人就不配来食堂吃饭,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白鸟悠毫不示弱,小嘴立刻开始输出。
“明明是你自己把餐盘放得那么靠外,我坐在这里吃饭碍着你什么了。”
“一件破制服而已,脏了不会洗吗,大呼小叫什么。”
“看你这点出息,饭菜糊身上就急成这样,平时没少在基地里受气吧。”
“就你这种脾气还当魔女,趁早回家种地去吧。”
C级魔女被这几段话怼得满脸通红,彻底红温,抬起手就准备动手。
白鸟悠一边往静流那边靠,一边继续嘲讽:“你急了,不会连种地都不会吧。”
静流放下筷子,S级魔女的威压瞬间释放,整个食堂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
C级魔女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恶狠狠地瞪了白鸟悠一眼,转身离开。
静流收回气势,伸手抓住白鸟悠身后的虎尾,牵着她往外走。
被捏住的地方传来阵阵酥麻,白鸟悠半边身子发软,只能踉跄着跟上。
“你轻点拽,我自己长腿了。”白鸟悠咬着牙抱怨。
静流没有回头,手上的力道也没松。
路过月莹身边时,月莹投来同情的目光。
“看什么看,不用你可怜。”白鸟悠翻了个白眼。
两人回到房间,静流松开手。
静流看着白鸟悠,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下次……你可以找我。”
白鸟悠揉着发酸的后腰,头顶的虎耳向后压去,身后的尾巴无力垂落:“是她先骂我的,难道我就该站着挨骂吗?”
静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善言辞。
她看着白鸟悠委屈的样子,迟疑着伸出手,想要摸摸对方的头。
白鸟悠还在气头上,直接偏头躲开,没好气地说:“别碰我。”
看着静流僵在半空的手和那副不知所措的笨拙模样,白鸟悠吸了吸鼻子:“连哄人都不会,你是怎么当上S级魔女的?”
静流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往下,轻轻捏住了白鸟悠的后颈,将她拉进怀里,走到床边坐下。
“白鸟悠,睡觉。”静流抱着白鸟悠躺下,手臂环在对方腰间。
白鸟悠的脸贴在静流胸口,感受到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
“你干嘛,现在不是中午吗?”白鸟悠挣扎着想要起身。
“午睡。”静流收紧手臂,将人重新按回怀里。
......
白鸟悠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淡蓝色的长发睡得乱蓬蓬的,好几撮发丝不听话地朝天翘着。
她含着满嘴泡沫,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圆耳朵随着刷牙的动作自然抖动。
吐掉泡沫后,她抬眼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女顶着一头惹眼的淡蓝色乱发,水汽氤氲间,微张的唇间隐约露出尖尖的虎牙。
配上那对圆润的兽耳和略带倔强的眉眼,透着股没被规矩磨平的鲜活气。
黑桐静流站在门边拿着手机接听。挂断电话后,她看向白鸟悠:“漱口,带你去C-7区做植物养护。”
白鸟悠含着水咕噜了两下,吐进水池,擦擦嘴跟了上去。
C-7区在研究所最偏僻的角落,是座旧温室。里面种着些耐旱植物,不需要怎么打理。
这地方远离其他人,视野开阔,进出只有单条通道,显然是静流特意挑的。
“回去的路记住了吗?”静流停下脚步问。
“什么?”白鸟悠没听清。
“你能自己回房间吗?”静流重复道。
白鸟悠回想刚才的路线,全程没遇到需要刷门禁的地方,便撇撇嘴:“开玩笑,真当我会迷路啊。”
静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递过来几张表格:“按上面的区域浇水,晚上还要进行魔力检测。”
交代完,静流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白鸟悠问。
“执行任务。”静流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鸟悠看着静流的背影走远,直到温室的门重新关上,她才长长地呼出口气。
没了S级魔女在旁边盯着,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听那些阴阳怪气的嘲讽,这种没人管束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泥土和植物的味道钻进鼻腔,连带着心情都轻松不少。
浇水这种活勉强做做就行。
她拿起水管,对着那些耐旱植物随便冲了冲。
关掉水龙头,白鸟悠转头瞥见角落放着张旧沙发。
她走过去拍了拍灰,直接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头顶的圆耳朵惬意地舒展开来。
白鸟悠在旧沙发上躺了会儿,温室里不冷不热的恒温烘得人浑身发软,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叹出声:“这地方还挺舒服……”
温室外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接着是女孩毫不掩饰的嗤笑:“就是这儿了。把这么个半兽人扔在没监控的旧温室,也不怕她野性难驯,弄出点什么事来。”
白鸟悠坐起身,皱着眉看向门口:“躲在门外嚼舌根,你这种小女孩就会做这种事,不无聊吗?”
“无聊?”门被一把推开,食堂里那个C级魔女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她换了一身干净挺括的新制服,头发也重新扎过,眼神里透着股阴狠,“等会儿你‘**大发’,把这些植物连根拔起、砸个稀巴烂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有趣了。反正这里没监控,我们三个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她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指着白鸟悠,嘴角咧出恶意的笑:“记好了,我叫林娜。等拍完你破坏公物的视频,我看谁还能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