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唔……”
白鸟悠刚想起身，林娜直接将她按回旧沙发，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放心，不会杀你的。”林娜冷笑一声，偏头下令，“动手。”
两个跟班立刻上前，开始大肆破坏温室里的植物。
“你们到底发什么疯！就这点能耐，只会搞破坏，真够下作的！”白鸟悠挣扎着怒骂。
她死死盯着林娜，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不是魔女吗？我以为魔女都像魔法少女一样是保护大家的，怎么你们就爱做这种恶心人的事！”
林娜反手扇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温室里回荡。
白鸟悠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刺眼的红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头顶那对原本精神竖立的兽耳也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她缓缓转回脸，眼神涣散而迷茫，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却不知所措地闪烁着，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一只受惊过度又无路可逃的小动物，连反驳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爱与和平那是魔法少女的事，关我什么事呢？”林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记清楚了，我是C级魔女林娜。别拿魔法少女那套规矩来要求我们魔女，大家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她凑近了些，语气越发恶毒：“等会儿你**大发破坏公物，被我们发现并阻止，身上受点伤很正常，对吧？”
跟班扯断藤蔓，又拧开水管往地上浇水，泥水很快让地面变得泥泞不堪。
林娜盯着白鸟悠的兽耳，眼神充满厌恶：“看到你们这种亚人我就恶心，我男朋友就是你这种发情的兽耳娘勾引走的，你们骨子里全是劣等基因。”
“林娜姐，已经破坏好了。”跟班收起水管。
林娜将白鸟悠从沙发上拽起，直接摁进泥里。
脸砸进泥水的那一刻，耳边嗡地一声，所有声音瞬间远去，世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冰凉的泥水迅速浸透了衣服，白鸟悠只顾着挣扎，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正举着手机对准她录像。
林娜的声音瞬间变得大义凛然，透着经常公开发言的熟练：“我们路过温室，发现这名员工在搞破坏，劝解没用，只能进行制服。”
她手上的力道刻意松了些。
白鸟悠满脸泥土，挣扎着往外爬时，扭头狠狠咬了林娜的手一口。
“去你的！”
林娜吃痛松手，白鸟悠刚跑出几步，就被林娜和跟班重新按住。
“看看，她不仅搞破坏还咬人，我们已经在尽力帮助她了，兽人的本性就是这样。”林娜对着镜头说完，跟班比了个OK的手势。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小悠！”
月莹冲进温室，触手直接挥向压着白鸟悠的林娜。
林娜眼神发冷，掌心亮起刺眼的白光。
她抬手拍向迎面挥来的触手，闷响过后，气浪掀翻了旁边的花盆。
月莹被震得连退数步，后背撞在温室铁架上。
“月莹？你个D级的后勤人员也来管闲事吗？”林娜嘲讽道。
“不许你们伤害小悠！”月莹稳住身形。
林娜给跟班使了个眼色。跟班会意，拿出魔力电击棍和抑制喷雾。
林娜往前走了一步：“给你个机会，当什么都没看到，然后离开，不然……”
她没给月莹反应时间，直接冲过去将月莹抱摔在地。
月莹发出一声痛呼。
跟班立刻跟上，电击棍和抑制喷雾同时招呼在月莹身上。
白鸟悠趴在泥里，看着痛苦的月莹，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我什么都做不到……
殴打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林娜三人整理好衣服，扬长而去。
“基地会给一个公平的处理。”林娜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一眼，“毕竟我们可不能让这种劣等兽人破坏基地的规矩。”
温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鸟悠爬到月莹身边，声音发颤：“对不起。”
月莹勉强笑了笑：“没事，我皮厚。”
月莹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撑起身体。
几根触手伸出来，将白鸟悠从泥水里拉了起来。
“我们去我的秘密基地，那里有药。”月莹拍着身上的灰。
白鸟悠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烤炉，虎耳警惕地向后压去：“你不会又想吃我吧？”
月莹凑近闻了闻：“香香的，想吃。但现在吃饱了，不饿。”
白鸟悠十分无语：“你那个秘密基地在什么地方？太阴暗我可不去。”
“在档案室。”
两人来到档案室门前，月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旧门禁卡，在感应器上贴了一下，门锁滴的一声弹开。
屋里堆满旧纸箱，空气里全是灰尘味，显然平时很少有人来。
白鸟悠靠坐在档案柜下，月莹打开某个档案柜，用触手卷着药膏给她处理伤口。
药水碰到破皮的地方，白鸟悠疼得呲牙咧嘴，虎耳紧紧贴在发丝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们基地的人都这么不正常吗？”白鸟悠忍不住抱怨。
月莹动作放轻了些：“这里看实力说话。林娜是C级，手下有几个人很正常。我来这里半年了，评级低，平时干些杂活，还是经常被她们欺负。”
“那你的触手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天生的。”
白鸟悠心里还抱有一丝指望，等静流回来必须要告状。
既然在档案室，应该有静流的个人信息。
她站起身，开始在柜子里翻找。
“小悠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月莹出声提醒。
“就看看，不乱动。”白鸟悠翻出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黑桐静流。
她翻开档案。
【姓名：黑桐静流，代号：静流，年龄：二十一】
【魔女协会第七研究所S级执行官，权限：A级】
【监护人：一条椿，在第七研究所生活二十一年。】
往后翻全是空白页。
“就没了？这也太简单了吧。”白鸟悠把档案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回房间了。”
白鸟悠无视过路工作人员的视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静流的房间。
她走进浴室清洗泥污，挤压沐浴露时，发现原本柑橘味的沐浴露被换成了无香型。
洗完澡，她打开房间药箱重新上药，随后瘫倒在床上。
“好累，静流怎么还不回来。”
白鸟悠闭上眼睛，很快沉入梦乡。
晚间，会议室。
一条椿将杯子里放凉的茶水倒掉，重新倒了半杯。
会议室门被推开，穿着深灰风衣的静流走了进来。
“任务完成。”静流开口。
一条椿点开桌上的投影仪。
屏幕亮起，播放出温室里的监控视频。
静流看过去，周身气息瞬间暴乱，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
“静流。”一条椿出声提醒。
静流收敛气息，平静下来。
视频中传出林娜大义凛然的声音：“我们路过温室，发现这名员工在搞破坏……”
一条椿解释：“这个视频已经被管理层看到。不过作为你的宠物，惩罚降级为关半天禁闭。”
“她们......找死。”静流盯着屏幕中按着白鸟悠的林娜。
“林娜是C级执行员，家里给研究所捐过设备，平时在基地里拉帮结派，那几个跟班都是靠她拿资源的。”一条椿补充道。
静流关掉投影：“我回房间了。”
床上，睡得正香的白鸟悠动了动，揉着眼睛坐起来。
“静流，你回来了？”
静流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
白鸟悠像看到了救星，急忙伸手拉住她，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依赖与委屈：“你快帮帮我，林娜她们……”
静流出声打断：“植物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