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流姐。”月莹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心虚,但依然挺起胸膛,“小悠今天需要休息。她昨天陪我玩得很累,你不能带她走了。”
月莹根本不知道之前的训练内情,只当静流又是来带白鸟悠继续做宠物训练的。
静流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月莹,落在白鸟悠身上。
看着月莹能毫无顾忌地挡在前面,而白鸟悠却缩在后方,静流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涩意,自己亲手把这个人推远,反倒让月莹成了她的避风港。
白鸟悠在看清来人是静流的瞬间,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
经过一夜的休息,白鸟悠以为自己的恐惧已经平复了一些,但当静流真的出现在视线里,她才发现什么都没变
她的虎耳死死贴在头皮上,身后的尾巴本能地夹紧腿根。
胃里刚吃下去的食物仿佛变成冰块,呼吸变得短促,双手不受控制地抓紧衣角。
这是长期被高压驯化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见到静流就意味着服从和疼痛。
静流没有训斥月莹。她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放在桌角。
“昨晚训练后我和椿沟通过了。”静流的声音平淡无起伏,语速很慢,“你目前的精神力消耗过大,之前的手段超出了你的承受极限。这是新计划。”
月莹呆立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静流又拿出个玻璃瓶放在文件旁边。
“后续增加理疗。基地配发补给。按时喝。”
白鸟悠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喉咙发紧。
她拼命想压下身体的恐惧,扯出个嘲讽的笑,但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现、现在装什么好人……之前把我当宠物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受不受得了……”
静流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白鸟悠两秒,随后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餐厅。
月莹这才松了口气,触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静流姐又要发飙。”月莹拍着胸口,把那份文件推到白鸟悠面前,“小悠快看看,她给了什么。”
白鸟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她拿起文件翻开,上面的惩罚项目被划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详细的精神力恢复和魔力引导课程。
...
下午,白鸟悠按照新计划来到了地下三层的特殊训练室。
房间里没有任何器械,只有中央铺着巨大的黑色软垫。
静流已经站在软垫边缘,换上了轻便的黑色训练服。
白鸟悠停在门口,脚步像灌了铅。
她咬了咬牙,强撑着扬起下巴,试图用带刺的外表掩饰内心的慌乱:“怎么是你?我还以为你们只喜欢看我挨打求饶,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静流转过身,朝她走近了两步。
白鸟悠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静流抬起右手,似乎想指下软垫中央的位置。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白鸟悠的肩膀猛地收缩,眼睛紧紧闭上,双手下意识地护住头部,身体摆出个极其标准的防御和承受打击的姿态。
训练室里安静了两秒。
静流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白鸟悠闭着眼睛发抖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她知道自己之前的驯化手段在白鸟悠心里留下了多深的阴影,但此刻解释毫无意义。
“过去。”静流的声音依旧平稳,“站好。”
白鸟悠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挨打。
她脸颊涨得通红,为自己刚才那副狼狈的反应感到难堪。
她咬着嘴唇,僵硬地走到软垫中央站定,双手死死捏着拳头。
静流没有再靠近她,而是保持着安全距离,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不练体能。讲理论。”静流看着白鸟悠,“魔女和魔法少女,底层能量同源。都是魔力。”
白鸟悠眉头微皱:“同源?那具体有什么不同?”
“调用方式不同。”静流语调平淡,像在陈述客观事实,“魔女走导线,魔法少女走无线感应。路线差异,无高低之分。”
她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两条线。
“魔法少女通过外界共鸣,直接调动环境中的魔力,像无线感应。魔女则将魔力引入体内,通过魔力回路进行传导和增幅,像导线。”静流放下笔,“你的身体里有回路,但处于休眠状态。”
“回路?”白鸟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魔力回路是魔女的核心。”静流转过身,看着白鸟悠,“回路的数量、强度和传导效率,决定了魔女的等级。”
静流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母,声音平稳地讲解:
“S级。回路数量、强度、传导效率均远超常规。”
“A级。高密度回路。”
“B级。成熟回路。”
“C级。完整回路。”
“D级。回路初成。”
“回路不仅能增强身体素质,还能用于转换元素。你目前连D级都不算。”静流看着白鸟悠,“回路未激活。”
白鸟悠咬了咬牙:“那要怎么激活?再像之前那样把我往死里打吗?”
“之前是为了让你服从。现在不同。”静流走回软垫边缘,“闭上眼。感受腹部。”
白鸟悠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动。
静流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
僵持了片刻,白鸟悠还是闭上了眼睛。
她能听到静流平稳的呼吸声,并没有靠近的脚步声。
“不要用肌肉去抵抗。”静流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响起,带着种奇异的安定感,“把意识沉下去。想象身体是容器。”
白鸟悠试着放松紧绷的腹部。
起初她的身体还在因为静流的存在而微微发抖,但随着静流平稳的引导声,那股恐惧感慢慢被压了下去。
渐渐地,她感觉到小腹深处有微弱的温热。
那股热量像极细的丝线,正试图在空荡荡的身体里寻找路径。
“感觉到了吗。”静流问。
白鸟悠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小腹深处残留着那种奇异的温热感。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静流。
“这就是魔力。”静流看着她,语气里透出极淡的肯定,“感觉找得很准。明天继续。先把身体养好,回路才能彻底打通。”
“嘁,搞得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多难呢。”白鸟悠轻哼一声,撇开视线小声嘟囔,“明天就明天,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