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训练室，白鸟悠脑子里还在回放模拟室里的画面。
静流没给她太多发散思维的时间，直接开启了回路训练。
“集中注意力，引导魔力走主回路。”静流站在她身后，声音清冷。
白鸟悠闭上眼，尝试控制体内乱窜的能量。
魔力冲刷经脉带来阵阵刺痛，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姿势不对，肩膀放松。”静流走上前，微凉的手掌贴上她的背心。
一股平稳的魔力顺着掌心注入，强行梳理着她暴走的能量。
痛苦与清凉交织，白鸟悠咬着牙，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试图汲取更多那份支撑她的力量。
“别依赖我的引导，自己控制流速。”静流的指令依旧严厉，但输入她体内的魔力却十分温和，稳稳托住了她快要崩溃的回路。
两个小时后，训练结束。
白鸟悠感觉体内的能量被反复抽空又填满，结束时连站立都费劲。
“今天的输出功率达标了。”静流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语气平稳。
白鸟悠扶着墙，声音发虚：“我觉得自己像块被拧干的海绵，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去休息室恢复。”静流关掉屏幕，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
两人回到休息室，白鸟悠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鼻尖萦绕着静流身上那种清冷的雪松气息，这股味道将她疲惫的神经妥善包裹。
她潜意识里知道这里是安全的，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睡着了？”静流轻声问。
白鸟悠太累了，没有力气回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静流以为她睡熟了，在沙发旁坐下。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安静注视着白鸟悠的睡颜。
看着对方因为疲惫而微微蹙起的眉心，静流的眼神逐渐柔和，迟疑了片刻，才缓缓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将那点褶皱抚平。
距离拉近，静流清浅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白鸟悠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随后，指尖穿过发丝，顺着发根慢慢按压头皮。
细微的酥麻感像电流般流过全身，那种恰到好处的力度让白鸟悠舒服得想发出声。
接着，指腹移到了敏感的虎耳根部。
最脆弱的地方被轻柔揉捏，酸软无力的感觉顺着脊椎直窜脑门。
静流的手指继续向下游走，开始梳理搭在沙发边缘的虎尾。
白鸟悠其实在这时候就彻底醒了，但她不敢睁眼。
她怕自己一旦出声，这种极致的温柔就会立刻停止。
心跳声大得像在打鼓，白鸟悠在心里默念应该醒来推开对方，可身体像泡在温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结束。
记忆恍惚间回到最初被静流驯化的时候。
那时这双手只会毫不留情惩罚，冷硬的指令压得她喘不过气。
“别说话，继续吃。”静流当时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白鸟悠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让她畏惧到发抖的人，此刻正用同样的指尖给她最轻柔的安抚。
鼻腔里泛起酸涩，头顶的兽耳不受控制地往后压了压。
她明明该害怕的，身体却诚实地向那份温度靠拢，心底生出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依恋。
那条虎尾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尖端试探性地勾住静流的小指。
发现没有被甩开，它便大胆地慢慢绕了上去，圈住了静流的手腕。
白鸟悠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可是它为什么不听话地自己缠上去了？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月莹拿着发卡跑进来，声音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停住。
她身后的触手不自觉地卷成一团，随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松开。
白鸟悠感受到那道视线，身体瞬间僵住。
她闭紧双眼继续装睡，祈祷月莹能悄悄离开。
“小悠你的发卡，我帮你放宿舍桌上啦。”月莹笑嘻嘻地走过来，语气里透着贴贴的向往，“不过你们在做什么呀？看起来好舒服的样子，我也想被小悠摸头！”
装不下去的白鸟悠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的瞬间，她发现自己真的在无意识中用虎尾死死缠着静流的手腕，毛茸茸的耳尖还紧紧贴着对方的掌心。
“我、我没有！这是.....这是！”白鸟悠像触电般弹坐起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脖子都泛着粉色。她手忙脚乱地把虎尾扯回来，语无伦次地解释，“是神经反射，不受控制的！”
与她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静流非常坦然。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轻轻捏了捏白鸟悠发烫的耳尖。
“理疗结束了。”静流转头看向月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谁要你汇报这个啊！”白鸟悠羞愤欲绝，双手捂着发烫的兽耳，夹着虎尾落荒而逃。
月莹站在原地，满头雾水：“小悠跑什么？她脸怎么那么红？”
静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白鸟悠逃跑的背影，灰蓝色的眼底终于浮现出明显的温柔笑意。
白鸟悠一路冲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她捂着滚烫的脸蹲在床边，身后的虎尾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
“白鸟悠你真是没出息。”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骂着自己。
休息室里，月莹也离开了，只剩静流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那里还残留着被缠绕的温度和浅浅的痕迹，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下次别跑那么快。”静流轻声开口，声音散在安静的房间里。
........
白鸟悠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拉开椅子坐下。
她双腿交叠，下巴微扬，试图用嚣张的姿态掩饰脸颊上还没褪干净的红晕。
“喂，我刚回宿舍连口水都没喝，你就把我叫过来，最好是有正经事。”白鸟悠盯着办公桌后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要是只是为了看我笑话，我现在就走。”
一条椿从文件中抬起头，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脸这么红，静流下手太重了？”一条椿语气平淡。
“哈？谁脸红了！”白鸟悠像被踩了痛脚，声音拔高，“我那是跑过来热的！倒是你，一上来就胡说八道。”
一条椿没理会她的跳脚，将一份表格推到桌沿。
“明天去做个全面体检，然后安排一次模拟实战。”一条椿双手交叉，“顺利通过的话，魔女协会D级魔女的评级就批给你。”
白鸟悠眨了眨眼，原本嚣张的气焰稍微收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就这？D级？我还以为你要直接给我发个S级呢。”白鸟悠轻哼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过算了，D级就D级，反正对我这种天才来说也就是走个过场。事先说好，体检要是弄疼我了，我可是会掀桌子的。”
“放心，体检仪器没有痛觉，除非你心虚。”一条椿靠向椅背，目光变得有些审视，“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比刚送来时好多了。静流那孩子性格闷，平时不懂照顾人，难为你能受得了她。”
“谁受得了她啊！”白鸟悠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拍在桌面上，“我可是被迫待在她身边的！等我拿了评级，第一件事就是申请换搭档，才不要天天看那张冷冰冰的脸！”
“是吗？”一条椿眼神里透出几分看戏的意味，“静流很少对谁这么上心。你既然拿了D级评级，以后出任务大概率也是和她绑定。我看你俩挺合适的，干脆一直搭下去，我也省心。”
白鸟悠头顶的虎耳瞬间向后压平，身后的虎尾烦躁地拍打着椅背。
她咬着尖锐的小虎牙，脸颊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活像只被踩了领地却毫无威慑力的幼虎。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白鸟悠咬着牙，硬生生把心虚压了下去，“别用那种推销滞销商品的语气说话！我可是要成为顶级魔女的，谁要跟她一直绑定啊！”
“顶级魔女现在连D级都没拿到。”一条椿低头继续批改文件，声音不疾不徐，“明天早上八点去医疗部，迟到就取消评级。”
“切，去就去，谁怕谁啊！”白鸟悠站起身，转身大步往外走，“明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天才！”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一条椿停下笔，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