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冷白，照得室内没有任何阴影。
绿发少女被绑在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固定住，只有脑袋能转动。
一条椿坐在她对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档案。她没有急着开口，先是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陆明。男，二十六岁，第七研究所后勤研究员，入职两年。”一条椿念得很慢，像在确认什么，“背景干净，无不良记录，无亲属关系网，这些都是你档案上写的。”
少女咬着嘴唇不说话。
一条椿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虚无教会外围成员，潜伏期一年半，负责为教会提供基地内部人员动向。”
少女的呼吸明显乱了，但依然没开口。
一条椿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少女身边。她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是男人的家伙，绿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和倔强。
“我对你的潜伏任务不感兴趣。”一条椿的声音温和了些，“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从一个成年男性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魔法少女的转化术式，我记得教会那边没这种技术。”
少女瞪着她，没有说话。
一条椿笑了笑，转身走到门口的台面前。她从口袋里掏出根黄瓜，整齐地放在台面中央。
“慢慢想，不急。”一条椿拉开门，“等你想说了，这根黄瓜可以当奖励。”
门在身后关上。陆明一个人留在审讯室里，盯着台面上那根翠绿的黄瓜，脑子里乱成一团。
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里，月莹捧着热饮杯，几根触手在身后轻轻晃动。白鸟悠坐在旁边，手里也端着杯喝的，但没怎么动。
“林娜那家伙，我盯她好久了。”月莹喝了一口热饮，舔了舔嘴唇，“她之前在基地里跟一个外来联络员接触过好几次，我都记着呢。那天她把我卖掉，就是因为我在档案室撞见她往外传消息。”
白鸟悠皱起眉头：“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找机会告诉小悠嘛。”月莹凑近了些，触手悄悄伸过去缠住白鸟悠的手腕，“而且我也不敢乱说，怕她报复……但小悠救了我，我得报答小悠的救命之恩呀。”
白鸟悠没有抽回手，只是叹了口气：“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好心。”
静流坐在对面，手里翻着文件，视线却时不时扫过月莹缠在白鸟悠手腕上的触手，嘴唇抿成一条线。
“都在啊。”一条椿推门进来，走到月莹面前，“你说的那些关于林娜的情报，我已经核实过了。十锤，林娜确实是虚无教会的卧底。”
一条椿从口袋里掏出新的工牌：“后勤部副部长，明天生效。”
月莹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椿姐！”
她的触手瞬间全部炸开，在空中乱晃，一把抱住旁边的白鸟悠。
“小悠你听到了吗！我升职了！副部长！以后我能管那些欺负我的人了！”
白鸟悠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拍着月莹的后背：“行了行了，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静流坐在沙发，嘴唇动了动，我的......，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视线落在白鸟悠被月莹紧紧抱住的身影上，喉头微微滚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白鸟悠伸手摸了摸月莹的紫发：“恭喜你。不过再抱下去我真的要断气了。”
月莹这才松手，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白鸟悠站起身，两步走到静流面前坐下。
她靠着静流的手臂，虎尾自然地搭在静流腿上。
静流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收紧了些。
一条椿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一幕：“感情不错嘛。既然这样，我宣布一件事——静流，你明天启程前往沧澜半岛，担任为期一年的沿海驻守任务。”
“为什么？”白鸟悠的虎耳猛地竖起：“一年？那我呢？”
静流也开口了，声音平淡却笃定：“她也去。”
一条椿看着她：“你去哪都带着她？”
“是。”静流的手又收紧了些，把白鸟悠往怀里揽了揽，“她不能离开我。”
月莹脸上的喜悦瞬间被冲淡，触手无力地垂下来：“小悠……”
白鸟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头看向一条椿。
一条椿解释道：“沧澜半岛是沿海前线，近半年来虚无侵蚀频率上升。需要S级执行官坐镇。静流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于月莹，你刚升职，还需要在基地里锻炼一段时间。一年不长。”
月莹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白鸟悠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静流。静流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走之前，我想去看看陆明。”白鸟悠说。
一条椿点头：“正好，我带你们过去。”
审讯室门口，一条椿推开门，里面的绿发少女抬起头，眼神警惕。
一条椿站在门口：“陆明，有人来见你。”
白鸟悠和静流走进审讯室。
白鸟悠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台面那根翠绿的黄瓜上。
她的虎耳猛地向后压去，身体不自觉地往静流身边靠了靠，虎尾紧紧贴着小腿。
陆明盯着白鸟悠，眼神陌生，嘴角挂着冷笑。
一条椿靠在门框上：“明天就要走了，有什么想说的？”
静流看向一条椿：“悠悠跟我一起走。”
陆明嗤笑一声：“呵，还真是一条好狗。”
白鸟悠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根黄瓜，视线却始终无法移开。
一条椿也不理会陆明的嘲讽，语气平淡：“行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们明天赶路，今天随便玩去吧。”
静流拉起白鸟悠的手，转身往外走。
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条椿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不过没关系，我有得是时间慢慢打磨你。绿头发绒布球，挺适合你的。”
陆明猛地抬起头，愤怒地吼道：“我草！”
一条椿轻笑一声，回头看向她：“瞧瞧这孩子，话都说反了。”
她转身走向台面，伸手拿起了那根黄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