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羽毛笔

作者:飛机云ctrl 更新时间:2026/6/25 23:33:56 字数:2848

其实他的动作一点都不疼。

木梓茗心中轻声念道,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

方才那声嘶,只不过是想看看他的焦急模样。

就像今日宗门大比上,她故意让对面的剑芒落在自己道袍上,染红一身水蓝。

是的,现在身上的那十几道新添的剑痕,都是她故意为之的效果。

若不是这样,季望舒怎么会主动跑到她房里来,像现在这样焦急地给自己涂抹着药膏。

她也可以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熟悉的身体触感。

自从那天傍晚在花圃旁,闭着眼睛,被季望舒在身后悄悄带上黑色眼纱开始,她就喜欢了这种感觉。

这种闭着眼睛,视野里一片漆黑,手上没有佩剑,没有安全感,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中,而自己手中却没有船桨的感觉。

海中潮水随着月色微风轻轻晃动,海浪时而拍打在船上的她,恰如此刻,她舒展双腿,露出腰腹,肌肤上传来丝丝触感。

季望舒的手有点粗糙,偶尔手上茧子还会磨上她的柔软肌肤,带来一阵她也难以表述的感觉。

像流水划过身体,却没有那么轻;又像雷系灵力窜遍全身,却没有那么疼;又像沐浴时玫瑰花瓣拂过,却没有那么软。

这种感觉于她而言,也是第一次出现,她不知道和谁言说。

因为她是仙宗的木梓茗,那个冰山仙子木梓茗。

所以她只能在那天腿软以后,每次都似有似无地让季望舒接触自己的身体。

当那熟悉的触感摸上她身体时,她又会下意识闭上眼睛,去加强这种感觉。

但她毕竟是木梓茗,冰山剑仙木梓茗。

她喜欢这种感觉,却不能主动开口去跟季望舒说,这种时候她才会发现,原来一直以来的面若寒霜,不仅仅保护了她,也束缚了她。

这束缚让她无法讲出真实想法,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把羽毛扇子当作他的大手。

同时木梓茗也发现,季望舒总是在若有若无地远离着自己。

就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东西会暴露一样,所以刻意地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她不知道季望舒这种深层担忧出于何处。

在世俗间,他是她的青梅;在仙宗内,他是她的人;在修仙界,她是冰山剑仙木梓茗,她的剑也只会斩向妖魔。

她想不通,只觉得人心的变换莫测,比起剑招,还要难捉摸数十倍。

因为她想不通,又喜欢季望舒摸上自己的身体,所以只好像今天这般,故意让自己受伤。

这样的话,他就没有理由逃避了。

念及此处,木梓茗心神都放松下来,身体也自然舒展开,下意识往上挺了挺,正好对上季望舒刚按下的指腹。

“嗯~”

黑暗中,一股重重的触感摸上她的腰间,仿佛透进她的身体。

木梓茗朱唇微张,一股闷声低哼从薄唇里发出,声音里夹着几分轻佻,轻佻得不似她。

“很疼吗?!”

玉床旁的季望舒下意识说道,语气急促。

借着窗台桌前点着的油灯烛光,季望舒抬起眸子看向她。

只见木梓茗拿枕头捂在自己的脸庞上,看不出神色,隐约瞥见她下颌旁的床单上,青丝覆着的地方,流出细密汗珠。

看来是自己太用力了,都给木头疼出汗了。季望舒心想。

“那我轻一点哦。”季望舒轻声道。

旋即他手上动作轻柔几分,沾着的药膏也少了一点,食指和无名指指腹动作微变。

由方才的按压,改成旋转式的打圈,轻轻**起来。

不知怎地,看到自己的动作,季望舒涂抹片刻后,也是微微一愣,轻声一笑。

这不是那天木梓茗给自己涂的动作吗?

就好像羽毛拂过身体一样。

“嗯~”

木梓茗用枕头捂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来,白皙修长的玉腿下意识并拢。

这感觉……比方才更加奇怪了。

刚才季望舒用那温热的指腹,不断按压她身体各处,她尚且还能抵抗几分。

现在则是用轻丝般的感觉,围着一个地方打转,温温热热;那修长指甲还时不时触过皮肤,冰冰凉凉。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在她腰腹蔓延,光是枕头闷头都挡不住嘴中的轻哼。

于是木梓茗露出洁白玉齿,轻轻咬住下唇,脸颊绯红,耳根发烫。

修仙之人第一步,就是要认识自身,记住自己身体的每个穴位、经脉。

但是今天,她却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身体一般。

原来……我的身子比我想的还敏感吗……木梓茗心中思忖。

此刻她的思绪混乱,就仿佛置身于海洋中,随波漂流,任由季望舒带她去向某处。

她又想起昨日夜里,季望舒给她买来的第二个戏剧话本。

上面那正道天骄的女主,御剑杀敌时是何等威风,却在洞穴内,被那魔道男主用红绳捆住手臂,眼纱遮上眼睛,脖子上系着项圈,整个人由他肆意玩弄。

昨日看时,只当那女主是放荡成型,过于沉迷阴阳之道,忘了修仙之本。

这才会说出那些……那些她都没听过的下流话语。

今日换到她自己身上,她忽地明悟了几分。

现在季望舒只是用指腹涂药,她的身体都这般反应……

若是真到了……那种时候,怕不是比话本上描述的,还要迷醉几分……

木梓茗想到这里,玉齿又咬紧了下唇,床尾那还裹着冰丝短袜的十趾莲足,用力蜷缩起来,带起床单的褶皱。

她左手抓住床单,右手下意识往床边一舒展。

啪嗒!

只听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屋内顿时暗淡下来,就只剩了几缕月光。

“没事吧?!”

季望舒停下手上动作,神色慌乱,看向木梓茗。

几缕月光只能映照住眼前之人的白皙肌肤,却看不清那枕头下的面容。

只听木梓茗急促说道:“我、我没事!”

季望舒仿佛感觉这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此刻屋内昏暗,他也无心去想。

呼!

他用灵力施展一个照明诀,点亮房间,再次看向木梓茗。

只见她浑身沁出淡淡香汗,打湿了那青丝秀发,也沾湿了道袍,浑身白里透红,宛如出水芙蓉。

枕头下,她玉齿轻轻咬住下唇,留下一道浅浅印记,带出丝丝血腥味,两颊潮红,呼吸急促,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风情。

季望舒一时看愣了神。

这样的木梓茗,在之前也出现过一次。

就是那天月色花圃旁,她忽地腿软,季望舒将她公主抱至玉床上的那次。

月光在房间静静流淌,照明诀忽明忽暗地闪着,像是透露出施展者的心事,二人都没有说话,一切都是这么静谧安详。

“喳喳~”

直到不远处院落外,传来几声知了的叫声,季望舒这才缓过神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面色慌乱,捡起方才倒在地上的油灯,旋即轻咳两声。

“你、你没事吧?”

玉床上的木梓茗见他没了动静,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儿,旋即将枕头往上拉了拉,透过指缝偷偷看着他。

稍后才反应过来,以她如今这模糊的眼睛又能看清个什么,自嘲一笑。

片刻后神识扫过,感觉出季望舒现在的灵力缓和,不像有什么大碍的状况,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还差几处没涂到,我帮你涂了吧。”

季望舒指腹粘上药液,再次涂抹开来。

一炷香后。

“好了,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比赛呢。”

季望舒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上档次的话,又说不出来,只好像前世家长那般,照常说点宽慰的话来。

“嗯……”

玉床上的木梓茗还是用枕头挡着面容,让季望舒看不太清,薄唇里发出几声轻声低吟。

见她还是这幅模样,季望舒不知怎地,又想起那日被涂药的自己。

那天的他好像也是枕头埋着脸颊,过程中身体里不断有酥麻感涌现,弄得他两颊绯红,手足无措。

此刻的木梓茗,就像极了那天的他。

但这年头刚出现在脑海,季望舒就自嘲一笑。

咋可能呢,木头怎么会跟他一样,怕痒动情呢。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估计就是剑伤太疼了,这丫头不忍叫出声罢了。

旋即他轻声关上门,走出屋外。

“呼……”

待他走后,木梓茗这才直起身子,整理着面容,和那散乱开来的三千青丝。

她望着这玉床上的被褥,床尾和床头两侧,都有着片片褶皱,歪歪扭扭地不成样子。她两手拎了起来,正欲抖擞抖擞,恢复原状。

旋即木梓茗怔在原地,两颊再次染上绯红。

只见那床单中间,此刻有淡淡月光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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