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走吧去坊市。”
小屋里,季望舒看着眼前的木梓茗,身上几日前的剑痕在他涂了药以后,都已经结了疤,除了不美观外已无大碍,于是出声说道。
他看着眼前的木梓茗,上半身白色轻纱褪至一半,山峦侧峰若隐若现,露出半抹雪白;下半身只着一轻纱绸裤,修饰那柔美修长的小腿和饱满桃臀,如梦如幻。
这样的木梓茗,在他面前,和半裸无异。
季望舒摸了摸鼻子,心想这木头在自己面前真是越来越不见外了,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看来自己这青梅扮演的愈发到位了。
他自觉出门,等木梓茗换好衣服,就一起去坊市游街,闲逛花朝节。
门外梅花还飘着,空气里虽仍是严寒,却有了几分早春的气味,淡淡花圃香气飘至他的鼻尖。
他蹲下身子,在木梓茗小屋旁的花圃旁浇起水来。
这段时间木梓茗逐渐看不见,浇花这种事都是他来干,有时候木头为了准备宗门大比忙忘了,他就会自觉来浇。
但是相比木梓茗那种精心安排日子,季望舒就粗糙许多了。
他想起来就浇水,翻土也是随便拨弄两下,修剪枝叶也是全凭感觉。
然而就是这样敷衍,经由他照顾的花圃,也比木梓茗照顾时更加生机勃勃,弄得木梓茗也是连连称奇。
难不成自己真有这方面天赋?
季望舒这么想着,把自己的灵气又播撒到花圃中,顿时那沁鼻花香又浓郁几分。
他起身叉腰,身子后仰,一副得意样子。
…………
“别、别走那么快,木头。”
季望舒拉住前面木梓茗的衣袖,身子下意识往前欠了欠。
以他的性子宅惯了,极少下山,此刻的场景更是让他战战兢兢,社恐犯了。
季望舒看了看眼前天空,只见寥寥云彩如苍狗,染着初升旭日,让湛蓝的天空显得异常空旷。
又低头看了下脚下,脚下大片大片的阴影,从道路尽头那侧一直蔓延到他这里,遮住太阳余晖。
“哎、道友,你不走别在路中间挡路呀。”
旋即身后还传来一道清脆声音。
季望舒回过头去,怔住,又揉了揉眸子,定睛望去:
只见人海自动分成两列,犹如大海被一道剑意分开,露出湛蓝天空和洁白云海。
云海之中,十二个女子从尽头缓慢走出,步伐轻快,道路两旁的行人纷纷侧目,惊艳,低头,议论。
议论的声音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天上仙人一般。
因为那十二名女子个个身着各色轻纱,从上到下都是单色调,柔美至极,头顶还精心别了十二朵花簪。
十二个颜色,十二个花簪,刚好对应了花朝节的十二花神。
宛如真的从哪家仙境下凡的十二仙女一般,夺去世间无数色彩。
“很美吧?”
忽地,被他拉着衣角的木梓茗出声道。
“美极了。”季望舒回道,眼中似有流光闪过。
他想起师尊还在亿修宗时,也喜欢在后山种满花朵,每逢时节就是各色花海。
他性子喜静不喜动,却总会被师尊和小师妹强行拉去。于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没一会就睡去。
再次醒来时就会发现,自己脸上被什么东西踩着,抬起眸子,发现师尊和小师妹褪下绣鞋,脚趾沾满花瓣,踩在自己的脸上。
这样的日子当时看来只觉得荒唐,现在想来竟全是美好回忆。
那花海也自师尊走后,自己疏于管理,小师妹操心宗门事务,没几年就荒废起来。
小师妹……应该回来了吧……
季望舒不由得又担心起小师妹来,也不知她是否真被青云宗抓走了,若真是那样的话……
他抓住木梓茗衣角的手指微微发力,眼眸微微眯起。
木梓茗感知着衣角传来的力量,闻着花香的鼻息都停了下来,侧过头,黑色眼纱望着他。
他是在……回忆吗?
木梓茗虽看不见,但感知着他那短促的呼吸,体内波动的灵力,放出的淡淡花香,也是一怔。
是啊,当年自己在山村里,还和他约好了有朝一日一同去花朝节……
自己都忘了,他却还记得此事……
难怪他现在会这么伤心……
若是自己还有视力的话,能和他一同漫步在花朝节,那该多好……
念及此处,木梓茗灰白眸子都缓和了几分,伸出手,下意识搂住季望舒的肩膀,见他没有反抗,把他揽至自己怀中,低声念叨:
“没事的……没事的……”
小道上,人群不断往前行进,暖风裹着花香扑过,扬起两人衣摆。
几息后,季望舒回过神来,一脸懵逼。
怎么木梓茗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自己明明啥都没说啊。
感觉这丫头自我攻略越来越强了。
他下意识挣脱出木梓茗的怀抱,身上染上她的处子幽香,羞红了脸颊,继续牵着她的衣角,二人继续往前逛着。
不一会儿,二人行至一处大道上,眼前豁然开朗,周围拥挤的人群也渐渐散开。
“咦?”
季望舒看着人群中那熟悉的侧脸,忽地出声。
“……怎么了?”前方木梓茗莲步微顿,低下头在他耳边问道。
“师姐妹们,平常会来花朝节吗?”
季望舒此时也不顾木梓茗呼吸之近,近到气息都快喷吐至他脖颈,连忙问道。
“挺少的……宗里的大家都一心练剑,不怎么喜欢花草树木……”
木梓茗说这话的时候,又近了几分,那声音细若蚊蚋,吐在季望舒耳畔。
季望舒顿时耳根发烫,面色绯红,又不好将她推开,生怕这人群将木梓茗淹没。
“那怎么她也在?”
季望舒再次看向眼前,只见几名穿着各色道袍的修士行走在前方人群中,像是早就来了的样子。
且离二人还有一段距离,看不清正脸,只能看到侧影。
女子面容清秀,肌肤白嫩,身姿挺拔,鹤立人群,却还宛如个好奇宝宝似的,时不时跟周围同行的人打趣聊天。
“陈妙?!”
季望舒踮起脚,大声嚷嚷道。
前方那道倩影也是忽的被叫住,回过头来,目光穿越人群,看到季望舒和紧紧贴在他身旁的木梓茗后,也是面露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