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阳爬进云层,眼光洒在群山之间。
山腰上的鸟儿们又叽叽喳喳叫了起来,新入门的弟子们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纷纷起床练剑。
山洞内的季望舒也被叫声惊醒,半咪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意识昏沉,感觉昨夜的一切都像一场幻梦。
直到他身上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提醒着他这绝非梦境。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躺着一位青丝女子,正是木梓茗。
此刻的木梓茗腰线上落满晶莹泪珠,发丝散乱,眼眸迷离,脸颊滚烫,口含蜜饯。
像察觉到季望舒的目光一般,木梓茗抬起头,神色慌张,吧的一声,朱唇微张,抹了抹嘴角,开口道:
“你醒了?……我看他昂首挺胸,就没忍住了下……”
季望舒扶了扶额头,喉头滚动,憋了半天,方才说道:
“你怎么……这么精力旺盛。”
“真看不出木头你是这种人。”
木梓茗听到这话也是嘟了嘟嘴,神情羞涩,心想原来这种事情竟如此欢乐。
难怪那话本里的男女们,一大半篇幅都在翻云覆雨,起初她还觉得是作者在水文,直到自己也初尝人事。
真是此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也,一点也不在修炼之下。
嗯……那应该还是修炼更重要一点。
不然就昨晚季望舒给她蒙上眼睛,系上红绳的玩法,筑基期的她恐怕也吃不住。
季望舒见她这幅模样,也是没好气地哀叹一声,旋即又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此事总算是翻篇过去了,二人也赤诚相待。
感情不仅恢复如初,甚至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待到七年后梦境世界结束时,自己也可以拿到更高评价,方有更多底气去营救小师妹。
旋即身上的木梓茗施展佛家绝学,两心通,得知季望舒内心想法,顿时怒火中烧,心想他竟然在这样的一夜后,竟然还想着别的女子,立马出声质问:“那小师妹……又是谁?”季望舒一怔,瞪大眼睛,不知发生什么,结果木梓茗却把他心里想法读的一清二楚。
随后木梓茗一剑砍掉他四肢,将他做成人彘模样,再出洞逮着一个新入门弟子就问,“你是不是那小师妹!”。直到满山遍野都染上鲜红,柳扶摇、苏清月从闭关中出来,震怒之下与之拼杀。木梓茗再次施展秘术,这次失去的却是味觉,随后遁出山门成为一名魔修。直到几年后季望舒因失去内丹精髓,彻底死去,从此她闭关百年,再出来后就是宁州最厉害的元婴魔修,力战各大正道,最后在一片雨夜中死去,死前脑海想着的却是季望舒的模样。
……可惜这些都是话本故事里会发生的事情。
当下的木梓茗一心练剑,自是不会佛家的两心通之术,自然也就没有了后续的这一切。
于是她此刻的碧绿眼眸里,只剩下了含情脉脉。
木梓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季望舒,整个人如同一条青蛇一般,时不时吐出蛇信子来,蜻蜓点水,心中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昨夜在这石洞内,二人影子不知起起伏伏了多少次。
前几次时,木梓茗还能占据上风,但自从季望舒从储物袋里掏出眼纱和红绳后,她就招架不住。
修仙修道,到头来都是认识自己,直面自己的过程。
木梓茗知道自己性子冰冷,却从没想过自己在这事上,竟是如此地敏感……
亦或者是事有蹊跷。
在大比后,她几次和苏清月的私下交流中,也会提及此事,往往都是境界高的苏清月,连战连捷。
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对劲了呢?
明明自己才是筑基巅峰,而季望舒只是个炼气期……
木梓茗指腹在季望舒胸口划着圈,疑惑着季望舒;季望舒也虚弱趴在床上,恢复着精力,脑海中想着小师妹。
时光静好,日头正暖,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直到洞外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季师弟~起床了吗?今天来陪我练剑不?”
洞内二人都听出了这是陈妙的声音。
季望舒不由得苦笑两声,心想陈师姐这两年半里对自己是多有亲近,时不时带点吃的给自己,自己也乐意指点她剑法。
放在昨天之前,这自然没什么,放在今日,就要出大问题了。
果不其然,木梓茗玉齿狠狠咬了一口,咬的他生疼,旋即说道:“……陈妙找你干嘛?”
季望舒故作平静说道:“不干。”
木梓茗抬头看了他一眼,面露不信,幽幽朝洞外说道:“陈妙,昨夜我和望舒在山洞修炼,你稍等。”
旋即低头看了眼小季,又抬头看了眼假装没事的季望舒,再次坐了下去。
…………
半盏茶后,木梓茗穿好水蓝色露肩道袍,腰上系好玉色丝绦,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嘴角的露水,走出洞外。
天空中烈日高悬,打下一缕阳光,照着她的脑后。
那三千青丝上,扎着一个芍药花的步摇,不紧不松,绾的极好。
陈妙瞅着那步摇,望向山洞之内,只见那里被一个阵法笼罩,看不出洞内光景。
她嘴角扬起一抹难以言说的笑容,就这么看着木梓茗嘴角。
木梓茗寒霜面容上自是不动声色,淡淡道:“他在睡觉,我陪你练。”
陈妙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往后退了两步,正欲离开。
忽地,远处天边飘来一片极为寻常的流云。
陈妙木梓茗却都抬头看去。
只见流云里塞着一把小剑,随风声一同发出铮铮剑鸣。
这是掌门柳扶摇的剑。
下一刻,这道小剑里传来一道清脆声音:“陈妙,木梓茗,速来宗门大殿一趟。”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心想道:师尊不是从三年前开始就闭关了吗,怎么又忽地出来。
片刻后,大殿内传来两道流光,陈妙、木梓茗轻轻落地,抬头看去,只见大殿内苏清月也在
二人更是一惊。
苏师姐不是要冲击金丹了吗?怎么都把她叫出来了?
就在二人疑惑之际,大殿之内的柳扶摇轻轻挥手,将殿内关上,出声说道:
“三年前,我闭关想冲击化神,方才知晓其中艰难,又伤了元气,恐怕只有百年寿命了。”
“所以这百年里,你们没事就不要下山了。”
不等殿内弟子震惊,柳扶摇又看向木梓茗:“包括你那个扮作青梅的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