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家伙昨晚才跟她见过面呢

作者:回言回 更新时间:2026/6/9 19:57:01 字数:2357

卧室一眼看去,倒没什么异常。

但是,她在跨进去之后的第一眼扫到的东西,却让她怔住了。

由于很久没人居住,这里的窗帘拉紧,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光只将室内稍微照出一点朦胧的轮廓。

粉尘在空气间肆意飞舞,一股灰尘味呛得她轻咳几声。

地上有些许灰尘之中的凌乱脚印,应该是李叔,或其它前辈来过的痕迹。

进屋之后,头顶之上的笼罩是昏沉的。

而她就在这昏沉的空间内,第一眼就目睹了斜方墙面挂着的那副相框。

她走几步来到那相框的正对面,相框挺大,而且,雕工挺繁华。

是一种他们这些普通三线小市民望尘莫及的奢侈感,这是一幅挂在床头之上的结婚照,照片中的男方正是公司档案中照片上的宅子主人,照片的整体是白色的西方婚礼风格。

原本按理来说,这幅男女结婚照上的,应该是宅子主人和他的妻子。

但这就是祝三糕一眼感到不对劲的点。

在穿着一身纯白新郎礼服的宅子主人右边的那个女人,并非他的妻子。

那女人的头部被艳红的盖头盖住,一身十分华丽的凤冠霞帔,红指甲的玉手从袖口中露出来交叠在身前,看起来端庄而艳美。

新娘的颜色与风格,放在这幅西式纯白主打的照片上,有种就像是刻意裁剪、粘贴上去的割裂感。

兴许,就是如此,因为这相片上呈现的新娘,根本就不是宅子主人的妻子。

那一头如霜雪一般的白发,从盖头下垂落,一泻而下。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女性,她是客厅中的那副画像上的,那个有着非人感、只展现出一副背影的美丽少女……

祝三糕目光定格在那个红盖头遮着长相的‘第二个她’,那被吸引住的奇异感,再一次如墨一般蔓延在她的意识里。

她看着她,这种在一阵眩晕之中沉溺的感觉一时间险点夺走她的神志。

这幅画,不,画中的这个神秘的白发少女,一定有着某种异于常态的邪性,她在恍惚之中这样认定着。

只是,她到底是谁?

祝三糕皱了皱眉头。

在公司里的时候那个呼唤她的声音,还有召唤仪式时那个柴刀虐杀过程中那个癫狂而诡异的笑声,毫无疑问是个悦耳的女声。

但是,在走廊之中,回荡着的怨毒而破碎的声音,却是男声,尽管含糊,却也能听出来,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档案显示,这怪谈的由来,便是时不时会被人听到的,宅子主人夜夜的惨叫与哀鸣声。

那么,那个呼唤她的女声,那个在柴刀杀人时的笑声……

她再次凝视着眼前的白发新娘,眼前这图像仿佛一个黑色的深渊一般。

她出现在了宅子的客厅中显眼的位置。

出现在了宅子主人的卧室中的结婚照上。

不管怎么看,这个少女,都必然与这宅子过世的主人有所联系。

只是,祝三糕看着这纯白底色之中的这一块突兀的红。

越看,越觉得别扭不自然。

昏暗的空间将一切视觉所见都变得朦胧而暧昧。

她警惕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祝三糕的一个膝盖抵上了柔软的床铺,爬上了床。

她吞咽了一下,捆绑着的双手向那白发少女的图像伸了过去……

但就在即将触碰之际,却被心中的警觉打断了。

她迅速地缩回手,竖耳倾听。

沙沙、沙沙、沙沙……

是什么东西过来了。

在门外的走廊上,往着这边过来。

并不是人的脚步声,是什么东西在拖着地板。

沙沙、沙沙地,向着这边……

她倒吸一口冷气,心中警铃大作,倏地从床上跳下来,双手的限制使她一时间无法保持平衡,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

她跌跌撞撞地快步跑到门口,情急之下将门迅速一关。

门沿瞬间就狠狠地撞上了某个东西,那东西卡在门缝里,渗着血。

让门无法关上。

祝三糕的脸唰一下子就白了。

那是一只手,一只断着手指,残缺而鲜血淋漓的手。

那手在用着力,将门往里头掰,将那只有一只手那么宽的门缝,越掰越开。

她咬牙切齿,身娇体弱的躯体使出了吃奶的劲,用肩膀死命顶住门。

奈何这副身体还是力量太小,死命顶那么十几秒钟,双脚一点站不住,越退越往后。

那只手后面的恐怖身影,也随着门缝的撑大,渐渐显现了出来。

……操蛋,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想办法!

祝三糕快抵不住了,开始迅速地转动视线,拼命寻找房间里头有什么能够抓过来防身的东西。

她的目光越是扫着这房间里繁华的装修、奢侈值钱的家具、高大宽阔的天花板,内心越是捉急。

靠,这破房间,看着奢侈土豪风,怎么一点能用的东西都没用?!

双脚没有挺住,还在一步一步地退开着。现在,李叔、苏桃芝都不在她身边。

惨了完了——她疯狂跳动的心中绝望地想。

终于,她的目光锁定了距离她有那么一段距离的柜子上摆放着的一个花瓶。

眼见也快要撑不住了。

要赌一把吗?

她还在靠着最后一丝力气抵着门,眼看那血淋淋的身影已经进来一半了,但她还在犹豫着。

那在地上恶心、令人反胃地趴着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有机体。

穿着衣物,浑身残破,好几处都被砍掉了似的,那躯体稀稀拉拉的样子,就像是一张被剪刀胡乱剪过的纸张一样。

祝三糕咬牙切齿地将视线一转。

那花瓶也不远,就在三步之内她就能拿到手,但此时此刻她看着那抵不住就要进来的怪物——仿佛只要她一松开抵门的身体,那玩意立马就会朝她扑过来。

铁锈般的浓重腥味蔓延到房间里来,呛得人想要呕吐,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三步距离,在此时此刻的她眼里,竟然显得遥不可及。

她还在抵着,自身的力气可以被清晰感知地在一丝丝流走。

她闭起眼睛将头一瞥,拼命地咬住唇使劲与门外的力量抗争。

却还是清晰感知到那怪物,一秒,两秒,三秒,正越来越朝她逼近……

显然,她无法凭着自己的力量阻止。

——靠!

终于,她一咬牙,身子离开了门。

那怪物扑了上来,她迅速地移动到三步之外,拿起了那个沉甸甸的花瓶。

她害怕花瓶从她手间滑落,于是握得十分用力,指尖泛白。

一边害怕,一边自上往下胆战心惊地用力。

‘砰!’一声将它砸在了怪物的头顶上,粉色的血浆爆开。

在砸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看清楚了那红里渗白的头盖骨。

看到了那发紫腐烂的血肉。

看到了那张已经被砍削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脸。

还有那家伙浑身蠕动的乳白色的小虫。

祝三糕忍不了了,在花瓶砸下去的那一瞬间,自己也哇啦一声吐了出来,呕吐物当头浇在了怪物身上。

同时,全身也泛起一股令人发麻的凉意,让她感到从脊椎骨一路寒凉到了头顶。

这家伙昨晚才跟她见过面呢。

是在三月份时的这栋宅子里,被柴刀砍得稀巴烂的赵哥。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