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姐姐,说到底你没必要跑出来啦,外面那么危险,而且,我可会法术,真的有什么,我也会保护自己的啦。”
她一边语速有点快地说道,一边推着祝三糕回到客房里。
“既然我们现在都没事了,那就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继续找线索呢。”
她催促地说。
祝三糕力气小只能任由她推着,她也没有回应苏桃芝的这些搪塞之词。
看来,确实是有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啊。
祝三糕这样想着,便叹了口气。
一夜过后。
祝三糕由于在意昨天发现的那个东西……今天早上便再一次来到了厨房。
打开了冰箱的最底层。
而发现,里头原本待在最底层冷冻的那个空空的碗,在今天早上拉开查看时,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又被填的满满当当。
里头的内容物看起来,就是昨天看到的碗里剩下的残渣同样的东西,果然,看上去恶心极了。
一股带着冷温度的恶臭扑鼻而来,祝三糕皱着眉头地撇过脸。
这到底是什么……?
她在意地用余光扫了一眼。
总不可能是吃的吧……?
虽然她确实无法想象如果是怪谈之类的存在,平时如果有进食都是吃什么。
但她可以肯定,就正常来说,猪吃的东西都不会这么让人感到腥臭难忍,难以入目。
祝三糕没有看几眼,就又砰地将冰箱的门整个关上了。
一大早,真的就这么倒足了胃口。
这工作也真的是搞人。
勉勉强强地吃下早餐之后,她又一次进入了宅主的卧室。
上回找密码线索的事,因为李叔的死亡被耽搁了,但还是不得不调查。
在已经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这个卧室里,相框还在昨晚被她手滑掉在地上的那个地方,边沿裂开弹出来的碎片也还在,相框后的金属保险柜门也跟昨晚一样,保留着她尝试密码的痕迹。
祝三糕开始再一次在这个房间里的各个柜子抽屉里翻找了起来。
她要找到像是宅子的主人董毅生前留下来的日记之类的东西。
但是很遗憾,翻翻找找,没有这种东西。
想来也是,这个世界上,想必还是没有写日记习惯的人会比较多。
这样一来,她原本预期的线索就又断了。
那么,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呢。
祝三糕找着找着,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藏在底层抽屉里的相册薄。
翻开来看,不出意料,全是董毅生前与他的家人,妻子,朋友的合照,合照里的每一张,这个宅子的主人看上去都笑容可掬,十分有亲和感,与他合照的人们,看上去与他的关系也都很融洽,感觉没有谁是为了迎合才上前去拍照的。
家里拍的,亦或者是一起出去游山玩水,都有。
但是,翻着翻着,祝三糕便渐渐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越是往后的照片,就越是渐渐出现了某个东西。
那是某个异样的,看起来并不应该这样出现在照片中的东西。
祝三糕的视线完全地从宅子主人和谐而令人会心一笑的人际关系里抽出来,而定格在那个东西上。
她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那个东西,不,那个身影……那个白色的身影。
第一次被她看到并不是以整张油画,或者油画局部覆盖相片的形式出现,而是确确实实地被相机照到了画面之中,而且,在相片中的她,也并不是背景的油画而已。
她是在人群的背后一隅,却是真正存在着,有着光泽,有着影子的……实体。
没错了,这些背景中出现的她,就是祝三糕梦中曾出现的那个娇小而面相凶煞的少女。
不仅她出现在了背景里,更甚,还有那么一两张,竟然是以她为主角的写真。
看上去极其刻意的拍摄角度,竟将这看起来静谧木然的少女,拍出了一种怪异的美感。
祝三糕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但是,同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也越是觉得,眼前这相片中的白发少女,比起画,更加让她感到眼熟,感到怀念。
而且,她真的觉得,这个少女好美,就像是,整个人都是为了她的审美而生长出来的一样。
她的每一个角度,每一寸肌肤,都让祝三糕感到绝妙,她在她眼中,就是一件十足的艺术品……
就是因为这样莫名而奇异的感受,令她害怕了起来。
该不会、该不会……
终于,再又翻过一页的时候,祝三糕整个人怔住了。
仅仅是看了一眼,她便全身一抖,被吓得将整个相册扔了出去。
祝三糕大口地喘着气,脸色变得很苍白。
好像内心的某个十分隐秘,隐秘到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被狠狠地击中了一下。
这……这是……
她睁大着眼睛,怔怔地瞪着眼前掉在地上摊开的那张照片。
照片中,是两个男人的合照。
两个男人中,其中有一个她是眼熟的,是董毅。
而另一个……她更是眼熟,倒不如说……熟悉的不得了。
那是一个看上去也刚刚有而立之年的青年男人,看上去五官干净清秀,但整体却并不是在人群中有存在感的类型。
一身衣着看上去低调内敛,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也有些内向,看起来不太擅长应付社交,而且在照片中的他看起来并不是很适应拍照,面对镜头的表情看起来勉强而有些怪异。
那个人是她自己。
这是一张曾经还是大叔模样的祝三糕,跟这个宅子的主人董毅的合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跟董毅,有关系……而且……
令她倒抽着凉气的并不只是照片中出现的并不在她记忆中的她自己,同时还有这照片与之合照的第三人。
有着一头绢丝般绮丽的白发的她,在照片中正坐在董毅的手臂上。
与董毅,与大叔模样的祝三糕,三个人正一齐看着同一个镜头。
看起来,他们三个,都相互认识。
祝三糕再一次捡起来,又沉默地凝视了一会。
而后将照片从相册中抽出,揣进了裙子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