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了个槽??
祝三糕一时间感到,自己大脑里一片嗡响,跟短路了似的。
来一个就已经够狠了,还给我来第二个??
半空中,黑色的羽翼上下飞动而悬空着的少女,看到祝三糕那副震惊又惨白的面孔,优雅地用那只空出来的关节小手掩住嘴,发出几声清脆动听的呵呵笑声。
“爸爸,你怎么了?”
那向下撇的眉梢,眯起来的金色双眼,上扬的嘴角,都透露出嘲讽的意味。
“怎么,看到被自己卖出来的女儿以这样的方式登场,始料不及了吗?”
“你是……”
祝三糕仍然处在震惊之中,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错,是我,雾花。”
她的双眼里流露出一分看似温和的留恋。
“爸爸,真的,好久不见呢……”
现在的祝三糕并不认识她,而眼前的人偶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
她哪怕仔细地回想,仍然无法从自己现有的记忆中找到那个少女的身影。
只看到眼前这个人偶的眼底里,那份仿佛对自己复杂的情绪。
下一秒,自称雾花的人偶少女的眼神就冷下来了,却还是保持着那个令人发毛的笑容。
“好了,我不太想继续寒暄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这把冰冷的左轮手枪,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们不是说想要出去吗,那么来吧,来玩个游戏吧。”
不祥的预感逐渐成形。
“这把手枪里的子弹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不管是人类还是怪谈,统统都适用。”
“俄罗斯轮盘赌,我和福笙小姐,两个人玩。”
“她赢了,你跟她出去,我赢了,你跟我。”
“什么……?不,谁会答应啊。”
祝三糕立马说,还不忘用蛇尾挡在福笙的面前。
“不玩的话,你们就只能永远在这里咯。”
她轻描淡写地说。
“这个空间是我制造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两个货真价实的爸爸,但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子刚好能给我利用。”
“这是我的地盘,规则当然由我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将两手一摊,又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怎么,输不起?”
“……”
祝三糕陷入了两难。
看情况,她和福笙,两个家伙应该都是她制作出来的人偶。
可是,为什么非得要这样搞得你死我活呢?
“糕子,就让她们打呗。”
罗鸦在她耳边说。
“这两个人对你来说,都挺危险的,让她们赌,不管哪个带你走,我给你兜底,帮你逃走,如何?”
虽然祝三糕和福笙的那段相认她看在眼里,但这些人偶在她眼里,各个都像能把人生吞活剥的怪物似的,所以她还是觉得,不管她们赌不赌,只有她带着祝三糕脱险才是上策。
“不行。”
祝三糕果断地回绝了。
“我好不容易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才知道自己好像辜负了不止一个人……”
她又抬头面对那个人偶少女,是叫雾花来着,说实话,她对这个名字还是没什么印象。
但看她眼底里的那份情绪,并不像是假的。
“可以换一个游戏吗?这个游戏我们不玩。”
“爸爸,你知道吗?”雾花戏谑地说道:“刚才攻击你的那些孩子们,都是你曾经的人偶。”
“只不过已经统统都被我掰断成了一节一节了,她们也求饶过,不过求饶的下场就是这样。”
福笙身后的长发缠住的那些人偶部件,现在已经个个都被她们三个打得残破不堪。
“你们可以就待在这个空间里,慢慢地成为我的玩具哦。”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令人不寒而栗。
“这……”
“爸爸。”
福笙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听起来冷冰冰的。
“不需要跟她讨价还价,怎么,我们还输不起吗?”
那只被取下来的红色眼球被她熟练地装回眼眶里,这个动作让祝三糕看着有些掉san值,却也意外地让人觉得帅气。
福笙重新装好眼球之后,那双鲜红的吊梢眼在此刻凶相毕露,原本那听起来不属于人间的空灵声音在这样的语气下不再让人觉得超然美好,而是充满了令人避讳的非人压迫感。
肢体的关节咯啦咯啦地作响,她扬起下巴,明明身躯小巧,视觉上也比悬空着的人儿矮了一大截,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着不屑的意味。
“放心吧,爸爸,我可是您最疼爱,最舍不得送出去的女儿,就连老天爷都站在了我们这一边,让我们再次相认。”
“综上,我不会那么快就挂掉。”
……别这么唯心啊!
老父亲好担心你的啊!
祝三糕还是想要再劝劝,拉住福笙的手,带点恳求的意味。
再怎么说,也是她先将这些人偶少女从家里卖出去的,不管是福笙还是雾花,说到底这些少女的不幸,都是她造成的。
现在要她们两个为了她去赌命?老天爷什么逻辑?
该危险该送命的,也是她这个罪魁祸首吧?
可是福笙根本不听。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别碍事。”
红色双眼冰冷的一瞥,充满了威慑力,口中那排咬合住的鲨鱼牙使她显得十分有力。
简直与之前在她面前的那位‘苏桃芝’判若两人。
祝三糕愣住了,原皮果然还是这样的家伙吗……
“对的,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拿着手枪的雾花看到了这样凶煞地直前一步的——她的姐妹,显得十分高兴。
“不愧是……爸爸倾注了最多心血的白毛妹妹呢。”
她笑着将枪支举到了唇边,伸出了舌头,舌尖绕着枪口舔舐了一圈。
“那么,来吧,妹妹。”
“就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能获得爸爸的赢家。”
她的笑容愈加亢奋,满面潮红地将枪口举起,分毫不差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嘣’的一声。
祝三糕怔住了,这家伙,竟然真的扣下扳机了……
这个样子,绝对是疯了。
但是第一次扣下之后,安然无恙。
“好了,轮到你了。”
她将手枪丢给了福笙。
“别……!”
祝三糕瞳孔猛然一缩,还是双手抓住了福笙的那只拿手枪的手,发疯了似地想要去抢福笙手中的那把枪。
她的关节咯啦响了一下,手指穿入扳机护环。
“别,福笙,听话!”
但奈何此时她根本撼动不了她一点,福笙体内的邪气力量很重,现在的她完全不能比拟。
福笙的那双红瞳之中尽是镇定,如同铁石般的冰冷坚固感,她就这样不为所动地将手枪举到了头部。
‘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