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发生。
福笙扬起了嘴角,又把枪丢了回去,对面又是‘嘣’的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头注入了一些超自然的力量之类的,这枪就连没有打出子弹时候的声音,都十分震耳。
因此,更是每次声音响起,都听得祝三糕心脏也跟着震了一下。
她感到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紧,时不时就有人欲要来捏爆一下。
尽管现在面临着生命威胁的人并不是她。
她还是在内心里疯狂地祈祷着,不要出事。
她迫切地这样希望着,可是,有什么用呢?
第三发也无事发生。
似乎是感到愈加地兴奋,雾花的双颊越发地红了,她睁大双眼,嘴角裂到耳边的扬子杯看起来十分诡异骇人。
“还剩,三发。”
阴森森的声音自她的口中响起,再度将那把阴冷的手枪传给了福笙。
眼前这个家伙,似乎对这种玩命的游戏,还挺享受……?
祝三糕看着都要怀疑了,她真的有个这么疯的孩子??
不过现在丝毫不是吐槽的时候了。
祝三糕看那把手枪又回到了福笙的手中时,她的心脏几乎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她这一次不能再让福笙扣下扳机了,这样真的太玩命了。
她是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每过一秒,心中的难受就又多加一分,重重地压在心头。
这会使她喘不过气。
“福笙,听话,不要再继续了,玩不起!”
福笙撇过脸看向祝三糕。
“怎么了,爸爸?你是觉得,我们玩不起吗?”
“当然玩不起啊!这可是送命!”
“可是,老天爷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不是吗?而且,我怎么可以让这样的家伙蹭鼻子上脸。”
福笙的眼里全是阴冷锋利的光。
“她可是那样地在欺负爸爸的其它作品,还让我们一一毁坏了它们哦,这样的人,活该去死,爸爸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不是这样的,福笙,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
“由爸爸的手制作出来的东西,爸爸一定都很爱惜吧!”
啊,她激动了。
福笙原本冷漠的眼眸中,终于涌现了激动的神情。
“哪怕我也是那样吃醋,爸爸还有其他的孩子……但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做那样过分的事。”
“这个家伙,她不爱爸爸,她会害死爸爸的,所以 ,我要她死!”
她的那张激动了一会儿的脸再度冷下来,恢复了镇定的语调。
“没事的,我也想要为了爸爸,站出来一次。”
“相信我,爸爸。”
她的最后一语带着柔和的尾声,以及仔细看才能察觉到的一丝嘴角上扬。
手枪又一次发出声响,祝三糕深吸了一口气,她感到自己吸气的时候气息在颤抖。
福笙望向她那张极度苍白紧张的脸。
“……真的没事的,我不怕。”
“可是我怕啊……”
祝三糕的声音还在颤抖着,福笙把手枪传给雾花。
“哎呀哎呀,真是,父女情深呢。”
雾花依然挂着那个令人发毛的笑容。
“还剩,最后两发。”
她也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就要,定输赢了哦——”
雾花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依旧乐在其中的样子。
“呵呵呵,玩这个游戏真愉快呢~”
“就算是输掉了也没有关系……毕竟我对这个世界,是极度厌恶的呢。”
‘嘣——!’
千钧一发。
祝三糕以整个人能够到达的最高速度冲上雾花的身边,将她手中的枪的枪口以双手握住,扭转方向。
“哎呀哎呀……”
祝三糕似乎在那一刻,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动摇。
但很快,恶心的情绪,戏谑的眼神,又将那一丝动摇迅速地盖过了。
在一切的掩盖之后,雾花的表情看起来更乐了,就像是看热闹一样。
“怎么,终于想起来,要保护您的女儿了吗?”
“呵呵呵,真有趣呢~”
祝三糕不知道那些被她卖出去的家伙们都经历了什么。
但雾花的神情,还是又一次勾起了她心中那份沉重的愧疚感。
“拜托了,不要再继续了。”
她低下头,原本还算沉静、还算有底的气场弱了下来,低声下气地哀求。
“嗯……?已经最后一发了哦。”
雾花在愣了两秒之后,又重新勾起嘴角。
甩开了祝三糕的手,将手枪丢给了福笙。
“最后一发。”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像是兴致勃勃要看好戏一样地望着接住枪的福笙。
刚刚的那一发,没有打出子弹。
祝三糕回过头,望着福笙举起枪的样子,怔住了。
“只要结束了这场游戏,爸爸就能出去了哦。”
雾花眼底的笑意渐浓,毫不掩饰她的迫不及待。
“只要结束了游戏之后,我会代替你,好好地照·顾·她·呦。”
福笙将枪口抵在了太阳穴旁。
祝三糕看到这一幕 ,大脑瞬间空白。
不要,不要……!
她的内心慌乱地呐喊着。
双腿打颤地赶忙上前制止,这事绝对不能有。
“福笙,你到底听不听话,我说,你不要那么傻!”
“不然你一直以来,那样地等待着跟我重逢,又有什么意义?!”
“醒醒!不要……”
她在眼泪就快要溢出的时候,却看到福笙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悄悄地做了一下口型。
——‘相信我,爸爸。’
“嘣——!”
最后一枪的枪声响起,在霎时间响起了刀光剑影。
福笙转身便迅速地将子弹朝天边打出,她满眼的决意,射出来的子弹,在那一瞬间消失在天边不见。
祝三糕身后的蛇尾甩向手中出现一把武士刀刺过来的雾花。
雾花手中闪出的武士刀,在前行的时候没有刹住惯性,刀尖一下子就深深地刺入甩过来的尾部。
一下子就溅出来大量的血液,罗鸦在她的一侧‘嘶……’地咬住牙。
“抱歉……鸦子……”
祝三糕也同样面容苍白地滴着汗液,尽管蛇尾原本并不是她自己的身体部位,但现在她已经跟罗鸦是共生的关系,她疼,她也疼。
那条蛇尾震颤着,由两个忍受着同一份疼痛的人,一起操纵着将武士刀一圈一圈地缠住。
雾花往后一扯,两个人的疼痛便又增加一分,撕裂的阵痛使两个人都十分痛苦。
见此情形,雾花笑得更开心了,故意将手就这么放在刀柄上,跃跃欲试。
“不错,真不错呢,那样贯穿的痛苦,一定很棒吧?”
但是她却发现,罗鸦勾着嘴在笑着,祝三糕也在笑着。
雾花瞬间警觉。
不对,这子弹打过去的方向是——
一片黄胆汁流淌的天空中,子弹正不偏不倚地,嵌入了男体‘祝三糕’飘荡在黄胆汁里的器官之中,那个带着血色的,没有身躯包裹而完全暴露出来的心脏。
顷刻间,天摇地动,四周崩坏的响声不绝于耳。
福笙放下了枪,白色的脑袋垂了下来,刘海投下了一片厚重的阴影。
但那阴冷的目光还是直勾勾地撇向雾花。
“——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