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吗?”
“还是……?”
狂躁呼啸,雨水拍打着窗户,两人的心如坠冰窖。
“不知道,我……”女人的眼眸充满了血丝,痛苦的双手抱头,“要不要,通知诡秘者?”
“你疯了吗?”
听到诡秘者三个字,被吓傻的男人终于恢复了些许的理智。
“一旦让诡秘者介入,以他们的能力,一查到底。我们所做的这些事情也一定会暴露,绝对不行。”
“那……衪怎么办?”
女人捂着瑟瑟发抖的脑袋,吼道:“你说……会不会是有‘诡异’附身到了普罗米的尸体上了吧?”
两人同时望向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昏暗的房内,再次陷入鬼般的沉寂。
些许片刻后,男人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从门口取下一件黑色的雨衣,缓缓推门而出。
“你要去哪里?”
女人望着即将出门的男人问道。
“去我们杀害,藏尸的地方!”
“现在?你要干什么?”
“去确认,去验证。”雨水顺着男人的雨衣缓缓滑落,声音沙哑。“不管是不是有东西附身到了他的尸体上……不管他有没有死,有没有复活……我都要亲自看到,亲自看到他的尸体才能确认。”
“我跟你一起去!”
没有人会愿意在这雷雨天气出门,毕竟一出门就算你有雨衣穿着,也一定会被淋成落汤鸡的,但是,相比卧室里沉睡的那个东西,被瓢盆而落的大雨淋成落汤鸡,或许没有那么糟。
大雨中,两道黑色的身影匆匆离开。
……
房间内。
已然陷入昏睡的普罗米,睫毛突然轻微颤抖起来,像是在做着噩梦。
睡梦中,“唔,我这是在哪?”普罗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不、不可以说是一片昏暗,但跟一片黑暗毁灭混乱差不多。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朵朵乌云凝聚成一团。漆黑的乌云几乎将整片蔚蓝色的天空笼罩,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怪物,不断在周围嘶吼着。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普罗米看着,明明之前他还在床铺上躺着睡觉,怎么一闭眼,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救救我们!”
“请您……救救我们!”
就在普罗米不知所措。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猛然转头一看……惊!
只见,一些半死不活,如同行尸走肉的人,正在那里哀嚎着爬向自己。他们就如同某些大片里的丧尸一样,一边痛苦的哀嚎,一边用自己早已失去生机的手,抓住!
“哇啊啊啊放开我!!”
普罗米被吓得大惊失色,赶忙喊道。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救不了你们。”
“别碰我呀!”
“呃……啊啊啊!!普罗米修斯大人,终末大人……请您救救我们!”
“什么普罗米修斯?!什么终末?我什么都不……
……知道……”
普罗米猛然转头,看向一面破碎的镜子内,只见镜子中映照着并不是一个披着黑衣服的少年。而是一个身材一米四的少女。
“怎么回事?这是我的样子吗?”
他抬起手。
那只手很小。
不是成年人应该有的尺寸,手指纤细得像是少女的手,但最让普罗米瞳孔骤缩的是那些关节,手指的每一个指节处,都能看到一条细细的缝隙,像是被精密切割过的金属断面,缝隙里透出隐约的金属光泽。
普罗米…不,现在该叫她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双纤细的、带着机械关节的手,以及身上穿着的灰衣短裙,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
两个手臂。
不是人类的,更不是自己的那种细细的、小小的、少女般的手臂。
而是巨大的、金属的、像是从某种战斗机器上拆下来的手臂。
手臂的颜色是灰色和黑色的,灰色是主色调,黑色是装饰性的条纹。
手臂的关节处有圆形的突起,大概是动力装置。
手掌很大,手指粗壮,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有液压杆支撑。
两个手臂飘在空中。
不是“放”在空中,也不是“挂”在空中。是“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很想大声喊。
但冲出喉咙的是一道清亮的女声,带着明显的电子合成质感,像是有人在麦克风后面加了一层滤波器,每个音节,都带着微微的颤音和电流的尾韵。
“我的声音怎么变……!?”
“普罗米修斯大人,救救我们!”
“盗火者……救救……!!”
那些诡异的人再一次扑了上来。
“你们不要过来呀!”
这一次普罗米真的被吓到了。
以至于,身边的两只机械臂都受到……她的情绪影响,主动发起了攻击。
挥拳!一个简单的动作。
拳头挥出去,打在诡尸上。破空声音很响,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
只听,砰的一声,一头肥胖的诡尸猛的飞了出去。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些诡尸们,也一并被打飞了出去。
“好厉害!!”
普罗米看到自己身旁的两个拳头居然这么厉害,仅仅只是一拳就将那个看起来,至少有好几吨重的胖子给打飞了出去。
那自己还怕个锤子!?
直接一对一将他们打飞出去。
“……哇啊啊啊!!”就在普罗米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那些诡尸们,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全都一拥而上,如同一座海浪一样猛的压在了普罗米的身上。
“我靠,玩不起呀。”
眼见一座尸浪就要压下来。普罗米赶忙躲避。
这么大的浪花要去压下去。就算自己是钢铁之躯,也会被压成铁饼的。
然后就在千钧一发时——!
手臂动了,它的手指张开,五指向前,掌心对准了那如同海浪般袭来的人潮,拳头没有挥出去,只是往前推了一下。
海浪依旧落下,但它的中心却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洞。
洞是圆形的,边缘很光滑。光滑到了,仿佛被什么东西精准切割或是直接被抹去了,就连血都被抹去。
洞的直径大概五米,刚刚好能够供一个一米四的人躲进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
普罗米感到诧异。但更多是诡异,惊悚。不可思议,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居然让它消失了,不不只是消失那么简单,更像是被直接分解,而且是从“内部将其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