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暗红色的液体在坩埚里沸腾。
维克托拿着一根长柄木勺,在坩埚里慢慢的搅动。
他穿越到这个见鬼的世界,已经二十年了。
从一个婴儿,在旧城区的平民家长大。
如今明面上,他是旧城区小教堂里的底层神父。
暗地里,维克托却是黑市情报贩子口中神秘的魔药师。
他敢在这个遍地超凡的世界接黑活,全靠他绑定的圣痕秘药系统。
这个系统分为两个核心模块。
一个是【罪证卡牌】,只要目标在神圣领域内吐露秘密,就能抽卡复制对方的部分力量。
另一个则是【秘药图鉴】。
只要收集到足够的材料,系统就能推演出失传的高阶魔药配方。
他甚至能根据提示进行改良。
维克托将熬制好的药水装进玻璃试管。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在暴雨夜里分外刺耳,木板门被拍的摇摇欲坠。
“喂!有人吗?”
“有人能治病吗?”
焦急的男声穿透雨幕,传进这间昏暗的租房。
“砰砰砰!”
敲门声越来越大。
维克托叹了口气,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这里是他专门租下的隐秘据点,知道地址的人少之又少。
“谁啊?”
他慢慢走到门后,伸手拨开插销。
“嘎吱”一声,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三个披着厚重黑雨衣的人,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往下淌。
中间的一名女护卫,双手搀扶着一个金发少女。
少女低垂着头,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左边的男护卫立刻上前一步。
他透过门缝,警惕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眼神慵懒的男人。
“我们是莱茵哈特伯爵的人。”
“只要你能治好我们家小姐,多少钱我们都出!”
维克托半倚在门框上,只露出半张脸。
他没有立刻开门放人,语气漫不经心。
“莱茵哈特伯爵?”
“内城大人物的护卫,大半夜跑到旧城区敲门。”
“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男护卫眉头紧锁,对维克托懒散的态度极为不满。
“放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他刚想发作,就被身旁的女护卫拦住。
被扶着的少女微微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美的脸,只是此刻毫无血色。
她穿着被雨水浸透的贵族学院制服,湛蓝的眼眸里透着倔强。
“别吵了。”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努力站直身子。
“我是克洛伊·莱茵哈特。”
“我被城外迷宫跑出来的高阶魔物抓伤了。”
“偏偏这几天,城内医院的高阶圣光牧师都出城了!”
克洛伊的声音透着虚弱,却依然带着执拗。
“我的护卫走投无路,才花了三百金币买来黑市情报。”
“他们说你能治。”
“喂……你到底能不能治?”
克洛伊的视线有些模糊,强忍着背后的剧痛保持清醒。
她不想死。
哪怕黑市的情报再荒谬,这里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维克托挑了挑眉,目光越过护卫落在克洛伊身上。
他看向少女后背破开的衣料。
借着闪电的微光,能看到雪白肌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毒纹。
【检测到“目标”,身中四阶暗影渊毒。】
【该毒素具备极强附着性,常规圣水与净化术无法根除。】
【图鉴已匹配可行方案:血脉中和解毒剂!】
【救治目标后,可获得图鉴经验奖励!】
维克托平静的开口。
“四阶魔物造成的抓伤。”
“伤口里的毒素,伴随着深渊诅咒的味道。”
“看这毒纹蔓延的速度,至少发作三个小时了。”
“那些蠢货医师肯定说这毒没法解。”
“哪怕是高阶神官,也找不到足够浓度的圣水,来洗掉这种诅咒。”
护卫们愣住了。
这个男人甚至没有进行检查,就一口报出了毒素的等阶和发作时间。
克洛伊精神一振,黑市的情报果然没错!
她咬紧牙关,眼眶有些发红。
“你能治好对吧?”
“能治。”
维克托打了个哈欠,将门完全拉开。
“你们把她扶进屋,放到床上吧。”
听到他的话,女护卫如释重负,小心扶着克洛伊走进房间。
屋里陈设简陋,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
克洛伊顺从的趴在床上,金发散落在枕边。
两名男护卫也跟着挤了进来。
维克托走到门边,指了指门外。
“对了,你们滚出去等。”
男护卫的脸色一变。
“我们需要贴身保护小姐的安全。”
“你来路不明,我们不可能把小姐单独留给你。”
维克托拿起桌上的一块抹布,擦了擦手。
“你们在这里杵着,她才会没命。”
“我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有废物在旁边盯着。”
“要么滚出去,要么现在把她抬走,去订一口上好的棺材。”
护卫握紧剑柄,还想争辩。
克洛伊把侧脸贴在枕头上,费力的开口。
“你们出去等。”
“可是小姐,万一他……”
“我说出去!”
克洛伊拔高音量,语气不容反驳。
她很清楚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如果对方真有歹意,护卫也拦不住一个掌握超凡药剂的人物。
倒不如赌一把。
护卫们对视一眼,无奈的退到门外。
“咔哒”一声。
维克托把门反锁。
屋里只剩下一盏魔法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维克托走到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金发少女。
“现在,可以把衣服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