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里又黑又湿,一股子烂味儿呛的人想吐。
“喂......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
芙蕾雅缩他怀里,瞅着两边一模一样的石壁,心里直发怵。
“放心,我来的时候都留了记号,跟我走丢不了。”
维克托那口气,轻松的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自家后院溜达呢。
路上总蹦出来些不长眼的小魔物,不是流口水的黏糊怪,就是乱冲乱撞的地洞老鼠。
一碰上这些,维克托脚底下压根不停。
他要么单手搓个亮瞎眼的圣光,要么随手甩个腐蚀药瓶,挡路的玩意儿就这么没了。
芙蕾雅就这么窝他怀里,身上一丁点怪物的碎肉都没沾。
她偷偷抬头,瞅着他那副懒散的侧脸,心跳自己就砰砰的快起来。
平时在城主府,她见多了那些穿的人五人六的贵族骑士,真到要命关头,一个比一个怂。
反倒是这个破衣烂衫,说话不着调的懒神父,让她心里踏实的很。
“喂,你平时......也是这么对别的小姑娘?”
她没憋住问出来,话里那股酸味自己都没闻着。
维克托脚下没停,笑了一声,“大小姐这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
芙蕾雅想也不想的喊,声音大得在通道里嗡嗡响。
“我就是怕你拿这套去祸害别的姑娘!”
“放心,我这人挑的很。要不是看你身份值钱,长得也还行,这破事谁爱管谁管。”
这话听着像逗她,又像是在夸她。
芙蕾雅咬着嘴唇,脸有点烫,哼了一声,脑袋扭到一边不看他了。
也不知道磨蹭了多久,前头总算亮了。
“呼,可算出去了。”
维克托抱着她窜出迷宫口,外头的太阳贼亮,刺的眼都睁不开。
他在一片小树林里站住脚。
“这附近就是你说的那什么鸟接头地方吧?”
维克托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芙蕾雅往上一放。
“你发个信号,让你爹派人过来接你。”
芙蕾雅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吹了下,天上“砰”的炸开几团蓝烟花。
弄完这些,她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像在琢磨什么天大的事儿。
“昨天晚上的事......你必须发誓,一个字都不准跟别人说!”
她硬撑着想拿出千金小姐的派头,但那红的都快滴血的耳朵根,早把她卖了。
“放心,我嘴严着呢,好歹是正经神职人员。”
维克托耸耸肩,一脸的无辜,可他话头一转。
“不过......咱俩这买卖,才刚开始。”
芙蕾雅愣住,警惕的瞅着他。
“什么买卖??给你钱不就完了,你要多少?五千金币?还是一万??”
“钱我肯定要,越多越好。”
维克托往前走一步,低头看她。
“不过嘛,为了救你,我那药里加了点猛料。”
“这玩意儿在你身体里留了点后遗症......”
“就是每个月月圆那天,你身体里的魔力会乱七八糟的窜。”
“症状嘛......就跟昨晚差不多,你会浑身烧的慌,特别想找个人帮你......嗯,你懂的。”
这话一出来,芙蕾雅眼睛瞪的溜圆,不敢信的瞅着他。
“你......你的意思是我每个月都得......都得来一次?”
“你这个混蛋!你就是故意的!!”
“喂喂喂,讲点理行不行。”
维克托摆摆手,满脸都是委屈。
“昨晚要不是我,你现在连骂我的劲儿都没有,这叫救命的代价,懂不懂?”
芙蕾雅气的眼圈都红了,抓起一把草叶子就往他身上丢。
“那我怎么办?难道我每个月都得受那个罪?”
“简单。”
维克托笑着弯下腰,跟她眼睛对着眼睛。
“只有我,能用我的独门药水跟圣光术,让你安安稳稳的过去。”
“所以啊,从今往后,你可就离不开我咯。”
“你这个趁火打劫的王八蛋!”
芙蕾雅气的牙根痒痒,真想在这黑心肝的家伙脸上咬一口。
这该死的神父,居然用这种烂招把她死死的拴在身边了!
可她发现,自己心里头,居然......居然没那么讨厌,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小期待。
芙蕾雅深吸一口气,扬起她那漂亮的下巴。
“呼!算了......既然都这样了,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芙蕾雅的专属药罐子!”
“只要我叫你,不管你在干啥,都得立刻滚到我面前来!”
“这是你对我干了那种破事,必须负的责任!”
“听见没?!哼!”
维克托听着这傲娇到不行的话,直接乐出声了。
他伸出手,在她那头银色长发上使劲搓了一把。
“行行行,遵命,我的大小姐。”
“回去好好歇着,记着吃点清淡的东西。”
说完,维克托也不管她那抗议的眼神,转身就朝旧城区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