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链子啥价?”
维克托直接走过去,把手链拿起来掂了掂,上头有点魔力的感觉。
“神父大人眼光真好,这可是真家伙,深山月光石,五个银币就行!”
摊主笑嘻嘻的凑过来,使劲的介绍。
维克托也没讲价,直接丢了五个银币过去,拿着链子就走到萝拉跟前。
“你买这干嘛呀,五个银币能买好多面粉了,浪费钱......”
萝拉小声嘀咕,手指头紧张的搅来搅去,耳朵根都红了。
“手伸出来。”
维克托没回她,语气挺温和,但就是不让你拒绝那种,眼睛就那么看着她。
萝拉乖乖伸出手腕,呼吸都变轻。
维克托低下头,小心把那串发光的链子,给她戴手腕上,还顺手扣上了扣子。
“挺配你的。”
“就当是你以后天天早上给我留面包的定金,不准耍赖。”
萝拉看看手腕上发光的月光石,又看看维克托带笑的眼睛,高兴的不行。
“谢谢你,维克托......”
她小声说,低着头,手指头大胆的伸过去,勾住维克托的小拇指。
维克托顺手就反握住她软软的小手,牵着她在人堆里走,躲开挤过来的人。
俩人谁也没再说话,但手牵着手,挺暖和的,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把萝拉送回家,天已经很晚。
巷子口的魔法灯黑乎乎的,下头有蛾子在飞。
萝拉站住,转身看着维克托。
她没马上说再见,就低头摸着手腕上的月光石链子。
眼神里全是舍不得,好像想让时间走慢点。
“晚上风大,赶紧进去吧。”
维克托小声催她,伸手帮她弄了弄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特别轻。
萝拉听话的点点头,还站那儿不动,她突然踮起脚,跟维克托凑近了点。
她伸出小手,小心的把他神父袍子领口的褶子弄平,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你晚上回去也小心点,别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她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声音里有点担心,又有点傻气。
“明天早上,我给你留个最大的牛角包,你早点来拿啊。”
说完这话,萝拉没退后,呼吸倒快了。
她死死抓着裙子,突然又踮起脚,闭上眼在维克托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软软的,热热的,一下就分开。
萝拉吓了一跳似的往后跳开两步,两手捂着通红的脸,压根不敢看他。
维克托有点懵。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头还热乎着,嘴角笑了。
维克托上前一步,大手盖在女孩发烫的脑门上,轻轻揉了揉她那头金棕色的头发。
“好,我答应你。”
维克托轻轻一笑,声音里都是宠。
萝拉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害羞的“嗯”了一声,转身一阵风似的跑进了院子。
维克托站路灯的影子里,看着她瘦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收起嘴角的笑,眼神一下变冷,转头去了个偏僻的小巷子。
......
醉鬼酒馆,一间破房子,里头一股子廉价麦酒的酸味儿。
公会前台莉赛特坐一张圆桌边,没劲的玩着一个银币,那玩意在她白白的手指缝里飞来飞去。
“大半夜叫我来这破地方,没大生意我可要发火啊。”
莉赛特看见维克托推门进来,立马抱怨一句,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两千金币,帮我拿下旧城区城西那个废掉的酿酒厂。”
维克托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把两张晶卡推过去,手指头敲着桌子。
莉赛特的动作停了,她有点惊讶的看着桌上晶卡,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大方。
“你买那酿酒厂干啥,那地方闹鬼,还天天有一堆不知道哪来的流浪汉,根本不值这个钱。”
维克托用指节敲敲桌子,笑了一下,那笑有点意思,眼神里全是算计。
“我就要那地方。”
“我不光要买地,还要你帮我放话出去,招一帮子能干脏活累活的人。”
莉赛特不笨,想了想,立马明白维克托想干嘛,眼睛眯起来。
“你想在旧城区搞自己的势力?”
“神父先生,你胃口可真不小啊。”
她收了晶卡,眼神跟个商人似的,态度也认真起来。
“这事我能帮你搞定,还能给你介绍几个得罪贵族混不下去的退役兵,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要抽一成的中介费。”
“成交。”
维克托答应的很快,俩人隔着桌子就算把这事定了。
“明晚,让你想介绍的人,在废酿酒厂地下室等我。”
第二天大半夜,废酿酒厂的地下室又黑又潮,一股子烂木头味儿。
四个高高大大的汉子,身上都有刀疤,警惕的站着,手都有意无意的按在腰上家伙上。
他们要么是给军队开掉的老兵,要么是在黑市混不下去的情报贩子,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
一阵稳稳的脚步声传来,维克托穿着件黑风衣,慢慢的从木头楼梯上走下来。
地下室里没点灯,就换气口透进来一点冷月光,照他脸上,一半亮一半黑。
“就你,想招我们?”
带头的刀疤脸上下打量维克托,不屑的哼了一声。
“看你这小白脸样,就算有几个臭钱,也不够在这黑街买命。”
维克托没生气,从风衣兜里拿出四个小玻璃瓶,一个个摆在旁边旧木桶上。
“这里头是高级恢复药剂,能治你们身上的老伤,外头黑市有钱都买不着。”
“只要你们跟我干,我不光给你们花不完的金币,还一直给你们魔药。”
他扫了一圈这几个人,身上那股懒洋洋的神父样儿全没,换了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当然,你们也能不干。”
“不过不干的下场,可能比你们想的要惨一点。”
刀疤脸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惹火,眼睛一凶,拔出腰上短刀就往前冲一大步。
“少在这装神弄鬼,先废了你再拿钱!!”
他刀还没挥出去,维克托手指尖已经弹出一个发光符文。
那玩意一下就钻进刀疤脸脚下的石板缝里,爆开一团高温。
“砰”一声闷响。
一团贼亮的火光在刀疤脸脚底下炸开,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掀翻,手里的短刀也飞了。
另外三个人吓的赶紧往后退,后背一下就湿了,他们压根没看清维克托是咋动手的。
维克托还站那儿,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好像刚才的事跟他没关系。
“我说了,我能治好你们,当然也能随时要你们的命。”
“从今天起,这地方叫暗影天平。”
他看着地上捂着胸口难受喘气的刀疤脸,声音冷冰冰的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响。
“想留下的,把木桶上的药喝了。”
“然后,去把外城区所有跟深渊魔物有关的线索,全给我挖出来。”
四个在刀口上混饭吃的男人互相看了看,眼里的看不起彻底变成深深的害怕跟尊敬。
刀疤脸挣扎的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第一个拿起木桶上的药水,仰头就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