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推开门进院子的时候，堂屋方向飘来一股陌生的茶香，陈默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堂屋里，和陈建国喝茶聊天。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回来啦？堂屋里坐，有客人等你半天了。”陈建国的声音从堂屋传出来，带着几分平日里少有的温和，听得出来客人身份不一般。
“爷爷，这位是？”陈默心里下意识一紧，放轻了呼吸，开口问道。
陈建国笑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圣法宗门的五长老之一，光长老。”
陈默心中一凛。圣法宗门，玄幻大陆最高的魔法组织，门中高手如云。五长老更是仅次于门主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
“晚辈陈默，见过光长老。”陈默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半步，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光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孩子……身上的气息有些特别。”
陈建国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精神指数就低，被判定不能契约高等魔兽。后来虽然契约了一只，但那只魔兽没有属性，连魔力水晶都没反应。”
“没有属性？”光长老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茶碗“这可稀奇。魔兽生在天地间，沾着天地灵气，没有属性，就像人没有影子一样，不合常理啊。”
“所以我想请您帮忙看看。”陈建国语气诚恳地说，“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光长老点点头，对陈默说：“孩子，过来把手伸出来。”
陈默往前走了两步，依言伸出手。光长老伸出两根干瘦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闭上眼，似乎在感应什么。陈默就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的力量顺着皮肤钻了进来，慢悠悠顺着他的经脉往丹田走。
片刻后，光长老睁开眼，神色变得凝重。
“怎么了？”陈建国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往前探了探身子，开口问道。
光长老没有回答，而是对陈默说：“孩子，你最近是不是在修炼某种功法？什么功法？”
陈默犹豫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爷爷陈建国，陈建国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乾坤心法。”
“乾坤心法？”光长老沉吟片刻，“没听说过。能让我看看吗？”
陈默看向陈建国。陈建国微微点头。
陈默从怀中取出那本泛黄的《乾坤决》，递给光长老。
光长老接过书，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他的神色越是惊讶。
“这……这是失传已久的太古修炼法！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完整的太古功法。”光长老惊呼道。
陈建国一愣，端着茶碗的手顿在半空，一脸疑惑：“太古修炼法？”
“嗯。”光长老点点头，“太古时代的修炼法与现在不同。现在的修炼法，要么专注于真气，要么专注于精神力，两者不可兼得。但太古修炼法讲究的是身心合一，真气与精神力并重。现在需要特定的人才能修炼成功。”
“乾坤心法就是这种功法？”
“不错，就是太古修炼法，错不了。”光长老合上书，“而且这本乾坤决，还不是普通的太古修炼法。它分为铸基、练心、自在三篇，铸基篇修炼真气，练心篇修炼精神力，自在篇……自在篇我参不透，但据我所知，那是修炼‘势’的功法。”
“势？”陈默疑惑地问。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光长老解释道：“势，看不见摸不着，是精气神三者合一后自然产生的一种气场。拥有势的人，不用出手，只需站在那里，敌人就会心生畏惧，未战先怯。当年太古第一战将项羽，就养出了天下第一的霸王势，一声怒吼能让对面三军将士腿软，那就是势的威力。”
陈默心中一震。握着椅子扶手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他从来没想过，修炼居然能到这种境界，这比他之前知道的所有高手都要厉害得多。
“不过，”光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沉稳，“你现在的修为还太低，离修炼势还早得很。你现在要做的，是把铸基篇和练心篇练好。根基打牢了，后面才能走得远。”
“请长老指点。”陈默躬身道。
光长老着陈默谦逊的样子，微微一笑：“你的乾坤心法已经入门，但还欠缺一些火候。我教你一套口诀，可以帮助你更快地凝聚真气。”
他附在陈默耳边，低声念了几句口诀。陈默默默记下，心中豁然开朗。
又坐了半个时辰，光长老起身告辞，临走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好好练，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有机会去圣城，就来圣法宗门找我。”
光长老离开后，陈默回到房间，揣着那句口诀，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他按照光长老的指点，将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三十六圈，然后引导真气汇聚于丹田。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真气比以往更加凝实，丹田中的气团也大了不少。
“这就是‘万象归元’吗？”他喃喃道，心里说不出的惊喜。
万象归元，是光长老教他的口诀。其要义是“万物归一，万象归元”，将天地间的各种元素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真气。这比原来只能吸收一点混沌气，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陈默闭上眼，继续修炼，完全忘了时间，外面的日头慢慢西斜，影子一点点拉长，都完全没感觉到。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外界涌入体内。那股力量时而炽热如火，时而冰寒如霜，时而轻盈如风，时而厚重如土。
是元素能量。
陈默心中大喜，连忙引导这些元素能量进入丹田，与真气融合。真气开始发生变化，从单一的寒属性，变得复杂起来。
冷，热，轻，重，四种感觉交替出现，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温暖而醇厚的力量。
陈默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竟然修炼了一整天。
“小龙，你饿了吗？”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
小龙趴在地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陈默笑了笑，走出房间。
院子里，陈建国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修炼完了？”陈建国问。
陈默点点头，在爷爷对面坐下。
“感觉怎么样？”
“很好。”陈默说，“光长老教的方法很有效，我的真气提升了不少。”
陈建国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对了，王石那边你去过了？”
“去了，他说三天后去试戴，不合适还要改。”
“嗯。”陈建国喝了口茶，“王石的手艺是极好的，他打的裂灵指套，整个白虎联盟都找不出第二副。”
陈默心中一暖：“谢谢爷爷。”
“谢什么？”陈建国摆摆手，“你是我的孙子，我不疼你疼谁？”
陈默沉默片刻，忽然问：“爷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陈建国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变得悠远，又带着几分沉重。
“等你的实力足够强的时候。”他缓缓说道，“强到可以保护自己，强到可以保护家人。”
陈默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