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到了,身子明显地蜷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鹌鹑。
她的眼睛里迅速蓄起了细小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没有继续接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见夏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才转身离开,走向了厨房去处理那块“猪肉”。
夏眠独自呆在客厅,蜷缩在她的轮椅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剁肉声。
自己的第一世这么悲惨,第二世也是啊……她在心底绝望地叹息。
没过多久,林见夏端来了夜宵。如果不去纠结原材料的话,卖相其实还行,是一份煎得焦黄的“猪排”,甚至还配了西兰花。
夏眠拿起刀叉,勉强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顺着味蕾蔓延开来。与此同时,她感觉到后脑勺的视野盲区里,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是林见夏。
那道目光像是在审视猎物,又像是在欣赏艺术品。
夏眠僵硬地咽下每一口肉,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到底是什么。直到把盘子里的肉全部吃完,林见夏才从阴影中走出,脸上重新挂上了以往那种如同太阳一般的温暖微笑。
她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夏眠的头,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带着一种病态的缱绻:
“这才是乖孩子嘛。”
随后,林见夏拿着换洗衣物去了浴室。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夏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打开了自己的手提包。
她要开始做作业了。
老实讲,那些作业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英语看不懂,数学像鬼画符,物理更是完全不知所云。她只能很勉强地把生物作业、历史作业和语文作业写掉。
写的过程中,夏眠的眼皮一度又一度地想要合上,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字体歪七扭八的,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只能勉强辨认个大概。
在确认最后一个空填完后,夏眠再也撑不住了,直接趴在写字桌上睡着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见夏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银制手术刀。
她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夏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了冰箱。
她也要开始她的“生物作业”了。
林见夏正有条不紊地分解着那些已经解冻完毕的大块“肉”。
血水顺着砧板滴落,浓烈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屋子。她垂着眼眸,看着刀锋精准地划过肌理,甚至在心里微微佩服了一下自己这堪称艺术的手法。
那块煎猪排之所以发苦,是因为她在上面加了点安眠药。只有这样,才能让怀里的小猫彻底失去防备,安心睡去,她才能毫无顾忌地分尸、抛尸。
处理完最后一块尸骸,那柄银白色的手术刀已经沾满了血污,有些血液在刀刃上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固态。
林见夏平静地走到水槽前洗了洗手,打开窗户,将处理好的尸块塞进黑色垃圾袋。出门,下楼,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她走到围墙外,随手一丢,一次完美的抛尸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她丝毫不担心会暴露。她和夏眠住的地方本就鱼龙混杂,严格来讲和美国的贫民窟没什么两样。勉强有房子遮风挡雨就不错了,至于监控和执法者?别想了。
回到家,开门声不可避免地吵醒了趴在桌上睡着的夏眠。
夏眠艰难地撑开眼皮,视线模糊不清。肚子好疼,像是被火烧一样;头好晕,身体热得像是要融化。药效让她浑身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林见夏拿着那柄用热水泡过、已经消除掉血迹的手术刀走到了写字桌旁。金属的温度已经冷却下来,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夏眠微小的睁眼动作。
林见夏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药效竟然没完全发作?但仅仅是一瞬,她便恢复了冷静。手腕翻转,那把冰冷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夏眠的脖颈旁。
虽然没找到最佳的杀人点位,但她敢保证,如果现在两个人要死,一定是夏眠先死。
夏眠感受到了脖颈旁那凉凉的东西蹭了蹭。下一秒,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皮肤,一点点鲜血渗了出来。
这倒是惊了林见夏一跳。她只是想把人控制住,没想到这人连反抗都不会,直接撞上了刀口。
“夏……热……”
夏眠的声音微弱得像游丝。她连哭泣委屈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都没力气,甚至连喊全林见夏名字的力气都被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