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不行。”
林悠真幻想了一下小混混形态的月见里,摇头立马拒绝。
“欸?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待遇可是很好的哦。”黑泽诗织不解地追问道。
(是呀悠真,咱们不是很缺钱吗?)澪也在心底跟着附和。
待遇再好也不行啊,当黑道,那也太危险了。
他和月见里又不是那对姐妹俩,真要碰上什么俄罗斯轮盘赌,他唯一能仰仗的,恐怕就只有上辈子抽卡次次吃满大保底的运气,去开第一枪了。
但如果连子弹都保底的话,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这种工作,怎么看都不适合我吧?”林悠真继续推辞。
“怎么可能。”黑泽诗织立刻反驳道,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月见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定会超受欢迎的。”
林悠真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可爱?受欢迎?
再将这几个词与“黑道”二字联系到一起——难道说,黑泽诗织要自己去做的是,那种工作?!
想到此,他看向黑泽诗织的眼神,瞬间掺杂了惊愕与恐慌。
好你个黑泽诗织,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要拉自己去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绝对不行!”林悠真义正言辞地果断拒绝,同时在心里郑重其事地警告月见里:
(抱歉,月见里。我觉得,黑泽诗织这个人,还是不能当作朋友来看待。)
(欸欸欸——?为什么?)月见里完全无法理解。
抱歉,月见里。我知道你很渴望友情,但黑泽诗织这个人的内在,实在是太恶劣了。
等将来你能理解的那一天,一定会感谢我的。
林悠真在心中暗想,脚下已默默地与黑泽诗织拉开了一点距离。
“啊,我明白了。月见里同学,你是因为害羞,才不愿意的吧?”黑泽诗织将手背在身后,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可惜,明明那么适合穿制服的。”
居然还想玩制服play,真是人面兽心。
林悠真在心中冷笑一声,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看穿了黑泽诗织的真面目。
“不过,如果月见里实在不擅长应对陌生人的话……也可以考虑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私人专属哦。”黑泽诗织改口提议道。“当然,我肯定也会付你酬劳的,而且,绝不会比在店里的少。”
原来,这才是你邪恶计划的真正核心吗,黑泽诗织!
先抛出一个让人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再适时更换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
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想把月见里用金钱留在身边,变成你可以肆意驱使的玩物。直到她彻底堕落,最终完全任你摆布。
哼,如果是天真单纯的月见里本人,或许就真的傻傻地上当了。但很可惜,今天你遇到的,是我林悠真。
月见里,就由我来守护!
“黑泽诗织。”林悠真停下脚步,严肃地叫出了她的全名,眼神里充满了凛然的正义感,“这种事情,是犯罪。请你不要再说了。”
林悠真本以为自己戳穿了她的真面目,黑泽诗织便会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但此刻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从疑惑到明了,再从明了到玩味。
“犯罪?”黑泽诗织意识到林悠真有意远离自己,特意上前一步贴近了距离。“你在说什么啊,月见里同学?”
(就是啊,悠真。黑泽同学她……哪里犯罪了?)澪也好奇地问道。
林悠真却依旧不动声色。
还在跟我装傻吗?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来揭穿你那虚伪的面具。
“黑泽诗织,你刚才,是想让我去做那种事情对吧!”林悠真抬手直指黑泽诗织,只差没在嘴里喊出那句“真相只有一个”了,“我可是未成年。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哪、哪种事情……?)澪仍旧没搞清楚现状。
而黑泽诗织,却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的嘴角因为拼命憋笑,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这样啊。原来当女仆这种事情,居然算犯罪吗?我还是第一天知道呢。抱歉啊,月见里君……噗哈哈哈哈——”
黑泽诗织最终还是彻底破了功,在林悠真面前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起来。
或许这种行为有伤黑泽大小姐的气质,她很快便收住了笑声。
“……女仆?”林悠真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你都在想些什么啊……悠真。)
如果眼下是在打游戏的话,林悠真恐怕早就要被月见里疯狂地发送问号标记了。
“嗯哼。啊,我明白了。”黑泽诗织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眼中充满了戏谑,“月见里同学,你刚才,该不会是在以为——我要你去做那种色色的事情吧?”
(色、色色的事情!?)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下轮到林悠真说不出话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宛若石化一般。
“嗯~不过也是,毕竟我家是黑道出身嘛,月见里同学会这样联想,也可以理解。”黑泽诗织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语气里满是嘲弄,“但是,自从搬迁到这里之后,我们从事的可一直都是正经生意哦。”
“真是没想到呢。那么单纯的月见里同学,心里居然会产生这种误会。”
这下,即使是多活了一世的老资历林悠真,也不免面红耳赤,羞愧的低下头。
(真是够了——!工口笨蛋!!大色鬼悠真!!!)
内心世界里,澪那又羞又气的指责声久久回荡。
林悠真低下的头是再也抬不起来了。
“……我、我明白了。请让我去黑泽家打工。”林悠真怯生生地开口。
“做色色的事情?”
“不、不是的!”林悠真顿时涨红了脸,连声音都变了调,“请……请让我作为女仆去打工。”
黑泽诗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仍挂着一丝未散的玩味。“回去我会和家里说一声的。还有,为了避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打工的时候,月见里同学要记得说自己已经满十五岁了哦。”
“……其实,我刚才说的犯罪……是指未成年打工。”林悠真垂下头,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做着最后的苍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