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太过分了,我不能签。”林悠真放下笔,态度坚决。
“哦?”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林悠真的反应,黑泽诗织摆出玩味的笑容。
“时薪一千,你也要拒绝吗?”
“一、一、一千?!”
林悠真被这个数字惊讶到了,时薪一千,一天工作八小时的话就是将近万元的入账了。
工作一个礼拜能比得上月见里每个月补助的金额。
绝对是高薪中的高薪。
林悠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诱惑到了,时薪一千,已经足以在偿还贷款的同时,给月见里的生活增添一些富足。
这正是他当下所需要的。
黑泽诗织给出的合同,简直就是一份卖身契,虽然林悠真知道,她只是喜欢月见里,所以在足以掌控的同时,换了一种方式来帮助月见里。
林悠真的手不断颤抖,犹豫着想要拿起笔。
只要在那小小的署名栏里,签下月见里的名字——
“一千五。”
黑泽诗织一直盯着林悠真,此刻发现他的犹豫,果断再次加码。
“嘶……”
林悠真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脆弱的心理防线再一次受到冲击。
这就是他上辈子幻想的,被有钱人用钱蹂躏的感觉吗?
时薪一千五,工作八小时的日薪已经过万,五天就能有六万日币的收入,一个月就是三十六万、一年就是四百三十二万。
四百三十二万。
如此具体的数字在林悠真心里重放了一遍又一遍。
五百万的欠款,原本在空闲时间打工,也要还上不知多少年的巨大金额,在四百三十二万的年薪面前,也不过只是需要稍稍积累几年的地步。
即使因为学业不能每天都工作,但忍野说了,他不会催债,也不会要求抵押。
只要,稍稍让月见里受点委屈,不,甚至,月见里受的委屈,他林悠真都可以代为承受。
林悠真的脑海里还有念头在挣扎。
如果自己就这样签下名字,似乎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了。
但是能吗?
能吗?
林悠真问自己。
不能……不能!
他林悠真自重生后都在负重前行,肩负着月见里的期望,肩负着攻略阿良良木历的重担,背负着拯救那个少女的责任,背负着亲手夺舍少女的罪孽。
错。
我不能签。
我不能签!
我还有情敌未收拾,还有罪孽未还清,还有历君未攻略……
眼下情敌无数,我若再倒戈,月见里必定独木难支。阿良良木历将被千石等人夺走。
我怎可以倒戈?
我不能倒戈!
月见里需要我,需要我林悠真——
所以,哪怕是诱惑,再是无法抵抗,哪怕为了还债沉溺于暗无天日的工作之中,哪怕是高薪,在中学就能比肩高收入人群,我林悠真,也绝不能倒戈!
我要拒绝。
我要——狠狠拒绝!
“两千。”黑泽诗织淡淡地说。
“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林悠真一瞬间签下了月见里澪的名字,生怕黑泽诗织反悔似的合上了合同,表情诚恳。
黑泽诗织则是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笑眯眯地收起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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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这……”
林悠真看着黑泽诗织递过来的工装,第一次在月见里的身体上亲身体验了羞涩的感觉。
与当初黑泽诗织衣柜里那件端庄大气的女仆装不同。
眼前这件,则是完全相反的风格,它舍弃了原本厚实的布料,大胆地采用了极为贴身的连衣裙设计。虽是连衣裙,上身的剪裁却紧得惊人,几乎是为了完美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曲线而生。半开的领口则用蝴蝶结点缀,穿上之后,脖颈和锁骨将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领口下方,是两根极细的吊带,堪堪挂在肩头,让人担忧是否会因为过度的动作而断开或滑落。
更要命的是下身,裙摆勉强能盖过腿根,恐怕只要动作幅度一大,那片禁忌的绝对领域就会立刻失守。
“怎么了?快穿上吧。”
黑泽诗织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手上拿着的女仆装又向林悠真靠近了一点。
“等等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林悠真慌乱地后退,但这是黑泽家女仆咖啡厅的更衣室,他又能跑到哪去?
(月见里月见里月见里月见里,快醒醒快醒醒!)
他试图唤醒还在睡梦中的澪,但对方只是迷糊地翻了个身,丝毫没察觉到林悠真的现状。
“嗯?我有提前对月见里同学说过什么吗?”
黑泽诗织一步步剥夺林悠真后退的空间,手紧紧地抓着女仆装,脸上那兴奋的神色,早已盖过了原先那副伪装出来的淡然笑容。
“这都是工作需要哦?”
黑泽诗织说完一把抓住了林悠真的手腕,林悠真整个人像是触电般猛地一颤,后背已经紧紧抵上了那扇被反锁的房门。
“黑、黑泽同学?”林悠真试图唤醒黑泽诗织最后的理性。
然而黑泽的手一把扯下了他穿着的便服,似乎已经听不清林悠真说的话了。
“呀咩咯——”
于是,在黑泽诗织亲手服侍下,林悠真成功换上了这身特别的女仆装。
看着镜中的自己,林悠真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并非没有穿过裙子。甚至,他早已习惯月见里那身校服的裙摆,在自己身上摩擦时的触感了。但这件女仆装实在有些太过头了。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不得不承认,这件衣服设计得极为精巧,原本就清丽的月见里,在穿上这件女仆装之后,从那份怯生生的可爱中,悄然透出一股独属于少女在这个年纪的青涩与秀气。
——冷静,冷静,我怎么会因为穿裙子就害羞。
林悠真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又再度睁眼,月见里穿着连衣裙女仆装的样子再度映入眼帘。
“不、不行……”林悠真已经分辨不出自己害羞的原因了。
一旁的黑泽诗织则是很满足的欣赏着,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时不时上手比划两下。
“明明就是个美人胚子,却总是穿校服和那件普通的便服,偶尔也要学着打扮下自己嘛。”
黑泽诗织笑着将林悠真推出更衣室,门外,是早就等候着的,女仆咖啡店的店长,一个宛若女仆长的,浑身成熟气质的女人。
“大小姐,虽然这种怕生的孩子不太适合这里,但我会好好调教她的,请您放心。”
经过刚才发生的一切,林悠真有种浑身湿透的不适感,就在他以为终于要从黑泽这个坏女人的手里逃脱的时候,一双不老实的手攀上了他光滑的肩膀。
“不用了,她由我亲自调教。”黑泽诗织的轻声细语从耳边传来。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林悠真颤颤巍巍地说。
“一百倍违约金,现金还是刷卡?”
林悠真抹了把湿透的身体,他说嘛,面对黑泽诗织怎么会流汗,是袅啊,全都是袅啊,没有一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