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
像是有人在我太阳穴两侧同时按下了两只大功率闪光灯,光芒穿透颅骨,在脑浆里炸开一片刺目的空白。然后是剧烈的疼痛——不是那种被车撞到的钝痛,而是像全身每一根神经都被同时过了一遍高压电流,痛到我连喊都喊不出来。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意识像被人扔进滚筒洗衣机的U盘,疯狂旋转,数据支离破碎又强行重组。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万年。
我感觉到一阵冷意,从后背透过薄薄的布料渗透进来,凉凉的,硬邦邦的。那是木板床特有的触感,我太熟悉了,十几块钱一晚的旅店和学校宿舍都是这个味儿。
不对。我住的是公寓,虽然旧但好歹是弹簧床垫。
我努力睁开眼睛。
视觉恢复得比想象中慢,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然后慢慢聚焦——日光灯管,
这不是我家天花板吗,怎么还是20年前的装修?
我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快,大脑供血不足,眼前一阵发黑。我下意识地撑住床沿,手掌碰到的不是光滑的床架,而是粗糙的、漆面脱落的铁管。
我愣住了。
低头一看,蓝白条纹的校服,领口有点紧,袖口有一颗纽扣摇摇欲坠。裤子是深蓝色的运动裤,左膝盖磨得发白,隐约能看到膝盖骨的轮廓。
这不是我的衣服。我今年三十五岁,穿XL,这件校服目测最多170。
熟读各大穿越烂番和短剧的我,很快让自己强制冷静下来,第一时间去到家中客厅寻找日历,果不其然日历上正写着《2010年5月21日》
我确实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20年前,带着我所有的知识和技能全部穿越,我的视线扫过桌面,那个年代的电脑性能随便一般,但是大伙应该都还在上网冲浪。
最重要的是,在那个盗版游戏满天飞的年代,更不会有所谓的光盘和多数的steam群体玩家,或许我有意识能成为领头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是那双关节粗大、指节有老茧、右手食指因为常年点鼠标而微微变形的手,而是一双年轻的、皮肤光滑、骨节分明的手。指甲剪得很干净,手腕上还有一条红色的绳结——我记起来了,那是高一的时候,前排的女生送给我的,说是保平安的。
前世的我,三十五岁,在一家并不喜欢的公司做着一份并不喜欢的工作,每天下班回家就是打开电脑,上对战平台,翻那些RPG地图。
我想起了那个年代。
2010年,魔兽争霸3还是网吧霸主,浩方、VS、11平台上挤满了人。那时候地图还不叫“MOD”,叫“RPG地图”。那时候还没有快餐图、氪金图、付费图,每一张新图出来,玩家们都会认真地研究、开荒、写攻略。
那时候,二次元地图才刚刚萌芽。东方的同人图也就那么几张,《ARS》刚出没多久,《蓬莱物语》还没影,更别提后来那些二次元动漫图。
那时候,人人都爱War3。
后来呢?
后来平台越来越多,地图也越来越多。但好图却越来越少了。快餐图充斥市场,玩一局就删的那种;氪金图更离谱,充了钱才能解锁英雄、解锁技能、解锁关卡,变成了披着魔兽皮的页游。真正用心做地图的作者要么隐退,要么转而做付费图维持生计。
再后来,平台关的关,凉的凉。War3老了,玩家们也散了。
我每次打开对战平台,盯着那满屏的氪金页游广告,心里都会冒出同一个想法——
“难道War3真的已经没人玩了吗?”
这个想法陪了我很多年,一直到那辆货车撞上我之前。
而现在,我坐在这间2010年的屋子里,对着一台老旧的电脑,我萌生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
这不仅仅是重获新生。
这是机会。
我拥有未来十年所有地图制作的技术和思路。我知道哪些设计会让玩家尖叫,哪些机制会让人上头,哪些创意会在未来大放异彩。我知道那些后来的大神们是怎么制造地形、编辑触发器、优化模型、调整数值平衡的。
我知道得太多了。
我站起来,走到那台笨重的CRT显示器前,按下电脑电源键。屏幕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然后慢慢亮起来。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几个基础图标——我的电脑、回收站、RealPlayer、还有魔兽争霸3的快捷方式。
当然还有熟悉的HF、11对战平台,可谓是那个年代最常用的平台
正巧今天不用上学,我熟悉的打开HF对战平台,下拉找到“新森林大逃亡”频道,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玩这张经典老图,而是这个频道的老玩家,多种类地图可以说最多。
虽说那个年代DOTA比赛更为火爆,完全覆盖了RPG地图,如果是按DOTA2思维去超前做出地图,就和我的理想背道而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