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分开后,那些变异兔子好似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起向我们两人扑来。
但是在连着被我砍死两只后,剩下的又麻利地缩回了自己的巢穴,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叔叔,叔叔你怎么躺在地上呀?快起来,妈妈说这样直接躺在地上会着凉的。”
孩童没有发育充分的嗓音从前方,大概是集市里面一家餐厅的后厨传来。
我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上两只翅膀。
“快起来呀,叔叔,我保证我会怪怪听你的话的,快别说了,叔叔,地上好凉的。”
“吼——”显然,不可能光我们两个人听见了这道呼喊。
一只变异兔子猛地从一旁的洞穴中跃出来,想要去赶在我们之前饱餐一顿。
然后它就被我用速射手枪打成了筛子。
身后的变异兔群开始骚动,嘶吼愈发清晰。
糟了,人类的幼崽在所有食人的变异动物食谱上都是重点关注对象,细嫩可口的肉质非常受欢迎。
现在一看就知道,变异兔群要憋不住了。
但我和沃琳卡还是赶在了兔群前面到达了这家已经“歇业”餐馆的后厨。
只见一个大概12岁左右的孩子在不停地摇晃着一个男人。
估计是因为兔群的嘶吼和我们的奔跑声,孩子已经被吓得不敢呼喊,只敢死命地摇晃着坐在地上的男人胳膊。
孩子大大的眼睛带着惊恐,死死地盯着我们。
而地上的男人腹部有着一个不小的创口,流出来的鲜血基本填满了整间后厨的地板。
男人苍白的脸色加上平坦没有起伏的胸口,说明他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是大出血,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后,流血过多死的,就在刚刚才断的气。”
沃琳卡通过心智通讯传达给我这一信息。
而一旁称呼死去的男人为叔叔的孩子,则停止了一切动作,眼神流露出一个孩子不可能拥有的敌意与疲惫。
这一幕看得我内心酸楚不已。
在前世,这么大的孩子应该还在温暖的家中和爸爸妈妈一边吃饭,一边炫耀着今天在学校里面学到的新东西,结交的新朋友。
而不是,在这里与逐渐冰冷的尸体为伴,绝望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又是你们,这群带着面具的坏叔叔。”
“你们把我的爸爸杀了,又把叔叔的肚子弄了一个大洞,还觉得不够吗?非要把阿廖沙也杀了吗?!”
“反正叔叔也不管我了,阿廖沙累了!阿廖沙又饿又渴!阿廖沙不跑了!”
这熟悉的名字一出来,一下子让我恍惚了一阵。
眼前竟然把这个孩子的身影和那个留着浓密胡子、喜欢看科幻小说的大汉身影重合了。
那发该死的信号弹!该死的欧陆联盟!该死的跨洋战争!
“你没事吧?将军阁下?”沃琳卡在一旁见我突然陷入了某种沉默,直接出言呼唤我。
沃琳卡可能不想暴露我们的名字,但她又一时想不到好的称呼,直接把将军这一尊号搬了出来。
我被沃琳卡和门外变异兔子砰砰的撞击声叫回了理智,视线再度清晰起来。
那个阿廖沙我没有救下来,这个阿廖沙我不会再让其重蹈覆辙了。
“没事,我还可以的。”
沃琳卡听到我的回应后,通过心智通讯给我发了一段文字
“你没事就好,外面的那些家伙快等不及了,阿廖沙这个名字有什么事吗?我看仕图尔玛你跟丢了魂一样,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人形有没有魂。”
“没事,只是一些过去的残影罢了。”我在心智通讯里面快速地回应完沃琳卡。
然后,我尽量用我缓和的语气说道
“孩子,你误会了,我们才刚从外面进来的,跟你口中带面罩的不是一伙人。”
“我们是过来保护你的,不是来伤害你的。”
阿廖沙依旧是警惕地望着我,看样子我的话是没听进去几个。
“士兵,你能让外面的那些顾客稍微”安静安静“吗?都吓到孩子了。
”遵命,将军阁下!“说完这句话后,沃琳卡就站着不动了,估摸着是操纵机械狼去抓兔子了。
我将自己的防毒面具摘下,但是银白色的面罩还是留在脸上。
银色的四个龙脚在我头顶探照灯的照耀小闪闪发光。
果不其然,阿廖沙被我闪闪发光的龙角吸引到了,眼里的少了些许敌意,多了几分好奇。
我从背包里面抽出来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纯净水,基地里面留有很多这种军用储备物资,我出发前问米莎要了不少。
阿廖沙一看就食物,喉咙只动,但是依旧没有伸手来拿,只是看着饼干和水。
我拿起饼干和水各自吃喝了一口,向阿廖沙展示里面并没有毒,就是普通的食物和水。
这个孩子才终于拿起来压缩饼干,大口大口的嚼着,嘴里动作太快以至于噎了一下。
我小心的将水递过去,慢慢地拍打着孩子的后背,才让阿廖沙把气顺下去。
“谢谢姐姐,我向姐姐们道歉,是我错怪你们了,你们真是好人。”
听到除了人形之外的存在用姐姐称呼我,我还是有点微微的不适。
“阿廖沙已经一天没有吃喝过东西了,先是跟着爸爸逃命,爸爸死了后又跟着叔叔逃命。”
“姐姐,为什么叔叔老是一动不动啊?是睡着了吗?”
阿廖沙自己吃完,还有剩下的半块饼干想要给死去的男人喂到嘴里,我伸手制止了他。
“叔叔累了,现在他要休息,不想吃东西。”
“龙姐姐,叔叔他真的睡着了吗?”“是的。”我撒了我苏醒过来的第一个谎。
但是阿廖沙眼球转来转去,看样子是不大相信我的话,但是他没有揭穿这可笑的谎言。
“龙姐姐,你头上的角是真的吗?我只在妈妈给我的绘本里面看见哎。”
“额,不是真的了,只是姐姐的装饰而已啦。”
我急忙否定阿廖沙那可怕的猜想。
“那,姐姐身后那个大大的龙尾巴也是真的吗?”
顺着阿廖沙的话语,我才发现刚刚为了奔跑,尾巴已经从腰上的束缚解开了,此刻正在地上自信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哈哈,那个也是装饰啦,姐姐的装饰好看吧。”我尴尬地笑着,重新把自己的尾巴缠绕回腰间。
“嘿,仕图尔玛,虽然我不是很想打扰你们的互动。”
“但是我要说一下,门外的变异动物越来越多了,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不然准有大麻烦。”
沃琳卡通过心智通讯给我传递了一条不是很好的信息。
“阿廖沙,告诉姐姐你们准备是去哪里的呀?姐姐们把你带过去。”
“红色十月站点,我的妈妈还在那里等我和爸爸呢,我们离开了一天一夜,妈妈估计担心坏了。”
“我作为妈妈的好孩子,不能够让妈妈担心。”
红色十月?这个站点在我还是苏晏时就听说过,是一个极度学术的站点。
它不归新联邦管辖,由不少大学生和教授们组成,据说由三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管理着站点。
“仕图尔玛,红色十月是继巴哈利站点之后我们必须要经过的第二个人类站点,正好顺路。”
沃琳卡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在心智通讯里面说道。
“喂,达妮卡,你在吗?”我觉得事情走向逐渐扩大,不再是我和沃琳卡两人能够控制的了,决定呼叫更多的支援。
“在的,姐姐大人,有什么吩咐吗?”达妮卡的声音从心智通讯的另一端传来。
“我们在已经沦陷的巴哈利站点内遭到了数量和质量都超乎寻常的变异动物袭击,发现了一个幸存者,现在正准备前往红色十月站点,能不能帮我们派一些机械狗来?”
“收到,机械狗第一小队已经出发,它们估计会在红色十月站点外围与你们会合。”
“好的,达妮卡你辛苦了。”我道完谢,挂断了通讯。
“士兵,一会你在我的后边,我们两个把阿廖沙护在中间,尽快从这里出去,明白吗?”
“明白!长官!”
我重新把防毒面具和斗篷带上,伸出手来紧紧攥住阿廖沙的小手,对他说道
“一会姐姐们要带着你出去,可要怪怪的,不要乱跑,要不然就见不到妈妈了。”
“放心吧,姐姐,我知道。”
我们很默契的没有提为什么没有带着那个死去的男人一起出发,在场的人估计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没有人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我单手拿着千机,缓缓推开了后厨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