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20日 赤曜财团辖区 炎川集群 南越部 南港分部 医药研究所 PM 11:45
走廊里的感应灯似乎接触不良，随着巡夜保安老赵的脚步声，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在他身后迅速熄灭，像某种被惊动的单细胞生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不是那种惯常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种更陈旧的、仿佛雨季里发霉的纸张混合着铁锈的气息
“谁在那儿？”
老赵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柱切开了前方昏暗的空气
在走廊尽头的B3区样本库门口，立着三个影子
那里的灯光不知为何变成了暗淡的应急红灯，将那三个背影拉得极长，投射在惨白的地板上，像是一滩被拖拽开的血迹
那是三名研究员。虽然穿着标志性的白大褂，但他们衣服上似乎沾染了些不明的污渍，在红光下呈现出一种肮脏的紫黑色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在走动，而是在原地…摇。
左、右、左、右
幅度僵硬且整齐划一，就像是某种老旧的钟摆，或者是被隐形的线提着的木偶
“喂！那个区的门禁已经锁了！你们怎么还在里面？”老赵提高了嗓门，握着警棍的手心微微出汗
没有回应
那三个背影依旧在摇摆，不仅如此，从那边还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赵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随着距离拉近，那种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左边那个瘦高的男性研究员，正低着头，对着空气快速地念叨着什么。语速极快，音节含混不清，听起来既像是某种深奥的学术术语，又像是某种疯狂的诅咒
“……阈值……越界了……不是红色……是黑色……全是黑色的……”
中间那个女性研究员则在笑
“咯咯……咯咯咯……”
她的肩膀随着笑声剧烈耸动，声音尖细得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擦，听得人牙根发酸
而右边那个，则在哭
没有任何声音的哭泣，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想把头皮给撕下来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吸入什么试剂了？”老赵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去按墙上的警报器。
就在这一瞬间
那三个正在摇摆、念叨、狂笑、无声痛哭的身影，突然同时停了下来
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动作和声音在同一秒钟内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走廊
老赵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如雷鸣般炸响
然后啊…那个念叨的研究员，那个狂笑的研究员，那个痛哭的研究员
他们的头颅，以一种几乎要折断颈椎的角度，缓缓地、机械地转了过来
三双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如同凝固血块般的，死寂的暗红
就这样看着他
……………
赤曜财团辖区 官东第一高级中学 运动场 女更衣室 PM 5:30
更衣室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种特有的温热，混合着止汗喷雾的柑橘味和年轻身体散发的淡淡热气
林羽瞳熟练地解开运动衫的扣子，将有些汗湿的头发撩到耳后。这个动作她现在做起来已经无比自然，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总觉得那头长发像是什么多余的累赘
时间是最好的磨合剂。即使是性别转换这样荒谬的事情，在日复一日的“生活惯性”面前，也逐渐变得像呼吸一样平淡
她想起刚才体育课上的场景
夕阳将操场的塑胶跑道染成一片暖橘色，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伸
“羽瞳，你的柔韧性好像变好了哎？”
“之前那个动作我都做不到，你居然一下子就下去了”
旁边的几个女生笑着和她搭话，语气里没有了最初的那种小心翼翼和窥探。在这个以“价值”为唯一标尺的学校里，只要你的表现符合你的评级，哪怕你变成了一只猫，大概大家也会很快接受“这只猫是A级优等生”的事实
这种冷漠的包容，在某种程度上反而给了林羽瞳一种安全感
“呼…”
林羽瞳轻轻吐出一口气，打开自己的储物柜
镜子里的少女肌肤细腻，锁骨线条清晰，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具看似柔弱的躯壳下，潜藏着那个名为“克洛里斯”的外星幽灵
“嗡——”
放在柜子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个备注为“小老虎”的头像发来的消息
【隼澪】：大姐姐！大姐姐！你在学校吗？(o゜▽゜)o☆
【隼澪】：姐姐那个笨蛋今天要加练，说是为了下周的联赛做准备，教练不让人进去看……我在外面等得好无聊啊，都要长蘑菇了……(╥╯^╰╥)
【隼澪】：你能来接我吗？我想去吃那家新开的冰淇淋！姐姐不让我一个人乱跑……求求你了嘛~
看着屏幕上那个甚至能脑补出语气的小猫卖萌表情包，林羽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自从那次“坦白局”之后，隼澪这个小丫头似乎就把她当成了比亲姐还亲的“树洞”兼“玩伴”。大概在小孩子的逻辑里，既然你是姐姐的朋友，而且还是救命恩人，那依赖你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羽瞳手指轻点屏幕，回复了过去
【羽瞳】：好，在校门口等我。十分钟。
那边几乎是秒回
【隼澪】：好耶！大姐姐最好了！爱你！(づ￣ 3￣)づ
林羽瞳无奈地摇了摇头，迅速换好常服——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短裤，既方便行动，又能稍微透点气
“检测到多巴胺分泌微量上升”脑海里，克洛里斯那个带着点戏谑的声音适时响起“羽瞳呀，你现在的表情，很像那种刚下班要去接女儿的年轻母亲”
“闭嘴”林羽瞳翻了个白眼，默默回怼“这叫关爱留守儿童”
“根据数据分析，这叫‘移情作用’哟”克洛里斯一本正经地纠正“不过既然你心情不错，那我就不提醒你今天的运动量其实还没有达到最佳代谢指标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大度”
走出更衣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悬浮在半空，滚动播放着赤曜财团最新款“神经舒缓剂”的广告，冷蓝色的光芒将校园映照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水族箱
PM 7:45 官东分部 第七学区边缘 商业街
“那个香草味的其实没有巧克力味的好吃，但是颜色比较好看！”
隼澪手里举着一个快要融化的甜筒，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林羽瞳，脚步轻快得像只刚放出笼子的鸟
“你慢点吃，别滴到衣服上”林羽瞳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里面装着隼澪刚才看中的几个盲盒玩偶，俨然一副负责买单和拎包的家长模样。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穿梭在繁华的商业街
隼澪虽然才十二岁，但因为是体育特长生苗子，身高已经窜到了同龄人的一大截，站在一米八的林羽瞳身边，倒也不显得太突兀，反而有一种“姐妹出游”的和谐感
“我说那个小澪啊”
林羽瞳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女孩，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嗯？”隼澪转过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巧克力酱
“你好像…很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林羽瞳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疑惑，“明明我和你姐姐才是同学，而且……我现在的身份也挺尴尬的。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价值评估的财团辖区里，这种毫无保留的亲近实在是太稀缺了，稀缺到让她甚至有些本能的不安
隼澪停下脚步，眨了眨眼，那双和隼奈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超越年龄的通透
“因为大姐姐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呀”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融化的冰淇淋，语气天真又理所当然“学校里那些人，对我笑也好，给我买东西也好，我知道他们都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或者是想通过我讨好姐姐。在他们眼里，我是‘王牌隼奈的妹妹’”
隼澪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羽瞳“但你不一样。你看着我的时候，就是在看‘隼澪’。”
“而且…”
小丫头忽然嘿嘿一笑，伸手抱住了林羽瞳的胳膊，脸颊蹭了蹭，“那天车祸的时候，你明明那么弱，却还是第一时间扑过来推开了我。那时候我就知道啦，大姐姐是好人。是那种……就算没有姐姐，也会保护我的人”
“以前你还是大哥哥的时候我还会有点害羞，现在就不一样啦”
换林羽瞳傻了
没想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像只小野猫一样的孩子，心思竟然这么敏感，能找出这种清奇的理由
“你这小脑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林羽瞳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心里那种莫名的不安被一种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我当然会保护你，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重要的…朋友”
“嘿嘿~那就好”隼澪也不恼，反而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享受着抚摸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商业街的尽头。此时天色已全黑，原本璀璨的霓虹灯光在这里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老旧路灯昏黄的光晕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林羽瞳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然而屏幕上那个象征着“正在呼叫”的圆圈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跳出了一个灰色的弹窗
【系统繁忙：当前区域运力不足，请稍后重试】
“嗯？”林羽瞳皱了皱眉
这里虽然是学区边缘，但毕竟还在官东分部的主城区内，平时这个时候，无人驾驶的出租车应该是随叫随到的
她退出来，换了一个平台
【暂无车辆响应】
再换一个
【网络连接超时】
“怎么回事…”林羽瞳有些疑惑地晃了晃手机“今天晚上的交通系统抽风了？”
“大姐姐，打不到车吗？”隼澪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好像是。可能附近的调度中心出故障了”林羽瞳并不太在意。在这个高度依赖自动化系统的财团辖区里，偶尔的系统宕机虽然少见，但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那我们走回去吧！”隼澪指了指前面一条稍微有些昏暗的小路“穿过那个旧仓库区，再走过一段高架桥下面，只要二十分钟就到我家啦！以前我和姐姐经常走这边的近路”
林羽瞳看了一眼那条路
路灯稀少，两边是废弃的物流仓库和高耸的隔音墙，确实有些偏僻
但看了看身边活蹦乱跳的“小老虎”，加上有克洛里斯在，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行吧”林羽瞳收起手机，牵起隼澪的手“那你要跟紧我，不许乱跑”
“知道啦！”
两人拐进了那条名为“第14号物流辅道”的小路
这里的噪音比大街上小了很多，只能偶尔听到头顶高架桥上磁浮列车飞驰而过的呼啸声
路灯有一搭没一搭地亮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她们走到这段路的中间，路过一堆堆积如山的建筑废料时
“汪——！！！”
一声凄厉而狂暴的嘶吼，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阴影里炸响
那声音完全不像是一条正常的狗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声带被撕裂后的金属摩擦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林羽瞳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把将隼澪拽到了身后
“别动…”
前方的垃圾堆后面，两团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借着昏暗的路灯，林羽瞳看清了那是两条野狗
但这绝不是普通的流浪狗
它们的体型比一般的狼狗还要大上一圈，浑身的毛发大片脱落，露出下面溃烂流脓的暗红色皮肤。那种红，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是……某种活着的血块
它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死白。嘴角挂着大量的粘稠唾液，牙齿外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吼声
那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生物本能的杀戮欲望。
“大姐姐…”身后的隼澪抓紧了林羽瞳的衣摆，声音虽然有些紧绷，但并没有尖叫
“没事”
林羽瞳死死盯着那两条正压低身体蓄势待发的野狗，脑海里的那根弦瞬间绷紧
“克洛里斯”
“在”
那个冷静的电子音瞬间回应，甚至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淡然
“检测到敌意生物单位。肾上腺素分配已接管。视觉模组超频启动”
“处理方案：物理清除”
下一秒
那两条野狗后腿猛地一蹬，像两枚出膛的炮弹一样，带着腥风直扑林羽瞳的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超出了普通人类动态视觉的捕捉极限
但在林羽瞳的眼里，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街道像是被调高了亮度，所有的杂音——风声、远处的车声、隼澪的呼吸声，全部被过滤成了背景白噪音
那两条在空中飞扑的恶犬，动作变得无比缓慢
她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嘴角甩出的每一滴唾液在空中缓缓变形，看到它们肌肉紧绷的纹理，甚至能看到它们那双死白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不用惊慌，羽瞳”
克洛里斯的声音像是直接打印在她的耳膜上
“跟着我的提示做，就像玩你最喜欢的那个音游一样”
与此同时，林羽瞳的视野里，竟然真的浮现出了一层淡白色的UI界面
几个简洁的几何图形，精准地叠加在现实画面上
左边那条狗的脖颈处，亮起了一个白色的圆环，中间是一个闪烁的拳头图标
右边那条狗的腹部，出现了一个向右滑动的箭头
这算什么？QTE？
虽然心里吐槽，但林羽瞳的身体却在克洛里斯的辅助下，做出了堪称完美的反应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左边那条狗向前跨了一步
那个白色的圆环在她视野里迅速收缩，当它与边缘重合的一瞬间——
林羽瞳的左拳，看似随意地挥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这一拳精准地砸在了那条狗咽喉最脆弱的软骨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那种夸张的冲击力。那条几十公斤重的恶犬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凶猛的扑势瞬间凝固，然后在半空中像个破布袋一样垂直跌落
颈椎碎裂。一击毙命
与此同时，右边那条狗已经到了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她的侧腰
林羽瞳顺着视野里那个箭头的指引，身体微微侧转，右手如同穿花摘叶一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条狗的后颈皮
借力，顺势一甩
那条狗甚至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并不刚猛但极其巧妙的力量带得失去了平衡，狠狠地掼在了旁边的水泥墙上
“喀嚓”
清晰的骨裂声
头骨撞击墙面，那团疯狂的血肉瞬间瘫软下去，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随即世界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风声呼吸声和远处的高架桥声，重新涌入耳膜
林羽瞳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侧身甩手的姿势，看着地上两具逐渐变凉的死狗，自己都有点发懵
这就是…外星科技加持下的格斗术？
没有气喘吁吁，没有惊险万分，甚至连手上的购物袋都没有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流畅、高效、冷酷得像是一场精密的切除手术
“战斗结束 消耗卡路里：12千卡心率峰值：85”克洛里斯淡淡地播报着战果“羽瞳，你的动作还可以再优化15%”
“……变态”林羽瞳在心里骂了一句，赶紧转过身去看隼澪
“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她有些担心这血腥的一幕会给小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然而，隼澪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尖叫或者哭泣
小丫头依旧站在那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只剩下一半脆皮的冰淇淋筒。她看着地上的死狗，又看了看林羽瞳，那双大眼睛里竟然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崇拜？
“大姐姐……”
隼澪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你好厉害啊！比电影里打架还要……还要好看”
“好看？”林羽瞳哭笑不得
“嗯！就像电影里那样，‘唰’的一下，就解决了！”隼澪兴奋地比划着“我就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你超帅的！”
这孩子的神经是有多大条啊…
林羽瞳松了口气，走过去重新牵起她的手
“好了，别看了这种脏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她拉着隼澪快步离开了这条阴森的小路“赶紧回家，以后不许再走这种偏僻的地方了”
“知道啦~”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
那两具原本已经断气的狗尸，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并没有凝固，而是像活物一样，在地面上缓慢地蠕动、汇聚，最后渗入了水泥缝隙深处
PM 9:30 隼奈家
“什么？！遇到疯狗了？！”
隼奈刚一进门，听完妹妹绘声绘色的描述，手里的运动包“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身上的训练服还没换，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致结实的肌肉线条。但此刻这位一米八五的体育系猛女，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
她甚至顾不上脱鞋，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林羽瞳的肩膀，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被咬到？有没有抓伤？那种野狗身上全是病毒，万一……”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后怕
“没事没事”林羽瞳任由她像个安检仪一样在自己身上摸来捏去，无奈地安抚道“连衣服都没破，真的！那两条狗挺笨的，自己撞墙上了”
“怎么可能自己撞墙上！”隼奈显然不信，她转头瞪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看电视的隼澪“还有你！平时怎么教你的？那么晚了还敢带羽瞳走那种路！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隼澪吐了吐舌头，缩进了沙发里“这不是没事嘛…而且大姐姐超厉害的…”
“你还顶嘴！”
隼奈气得举起手要揍，但看到妹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林羽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刚才那股子训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得一塌糊涂的娇羞和愧疚
“羽瞳…”
隼奈咬着下嘴唇，双手绞着衣角，高大的身躯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扭捏“又…又欠你一次了。明明应该是我保护你们的，结果…”
她低下头，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耳朵尖红得像滴血
“谢谢你…真”
声音细如蚊呐，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林羽瞳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能单手举起杠铃，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一样的少女，心里那种熟悉的柔软感再次涌了上来
“说什么傻话呢”
她伸手帮隼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滚烫的脸颊
“我们之间，还需要算这么清楚吗？”
隼奈猛地抬起头，撞进林羽瞳那双含笑的墨色眸子里
那一瞬间，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听得见
“嗯…”
她低下头，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心里默默念叨着
果然…羽瞳最可靠了
而且…好帅
窗外，赤曜财团的夜空依旧被那永不熄灭的霓虹灯照亮
那些在阴影中蠕动的恶意，暂时被这一室温馨的灯光挡在了门外
但林羽瞳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打车软件的同时瘫痪
出现在闹市区的变异野狗
还有那两条狗死时，克洛里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句未说完的警报——
【检测到……同源信号残留。】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
“喔哦这么厉害啊？比我想象的难缠这么多？看来要小心执行计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