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大人到底去哪儿了啊……”糖猫焦急的在房间里面嘟囔着来回踱步,“昨天明明还在广场上看露比比赛的,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露比坐在不远处的床边,双手捧着老板娘早上塞给她的热牛奶,却一口都没有喝。
“糖猫姐……”
“嗯?”
“你说……晴天姐会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糖猫的尾巴停顿了一下,随即甩得更快了。
“不会的不会的!晴天大人那么强,怎么可能有麻烦!肯定是迷路了!
对,一定是迷路了!毕竟她是那种在森林里都能绕三圈的人……”
“可是,她从来没有不打招呼就走掉过。”
这句话让糖猫沉默了。
是啊,晴天虽然平日看上去大大咧咧,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哪怕半夜要出去巡逻了,也会在桌上留个字条提醒糖猫。
晴天无缘无故失踪了,连露比得到海选晋升的消息都无从得知……
……
她们等到天黑,等到广场上的灯笼都开始一盏盏的熄灭,直到巡逻卫兵的脚步声都消失了,也没等到晴天回来。
老板娘安慰她们说“年轻人嘛,说不定在酒馆喝醉了随便找了地方睡”。
但糖猫知道,晴天不是那种人。
“咚咚——”
敲门声响起。
糖猫一个箭步窜到门口,拉开房门:“晴天大——”
门外站着的是安妮,黑狐亭的那位帮工姑娘。
她被糖猫的气势吓了一跳,“呃……是、是我……”
糖猫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
“安妮,有晴天大人的消息了吗?”
安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那个……你们……最好来看看外面的告示。”
穿过巷道,来到街上,外面告示附近已经围住了许多人。
糖猫仗着自己猫妖族灵活柔软的身体,挤进人群最前面,而露比跟在后面踮起脚尖张望。
那是一张刚刚贴上去的通缉令。
上面画着一个少女的肖像——
金色的长发,翡翠色的双眸,还有那凌冽的眼神……
“是晴天大人……!”糖猫不小心惊呼出声,而后干忙捂住嘴巴。
露比好不容易凑到糖猫身边,“晴天姐怎么会出现在皇家通缉令上?”
“看下面。”
境外刺客……绑架白雪二公主,勾结外敌,谋害国王。提供线索者赏金一千金币,活捉者赏金五千金币。
“这、这怎么可能……晴天大人怎么会是……绑架公主的刺客?!”
“绑架白雪二公主……谋害国王……”露比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老皇帝……驾崩了?!”
回忆起先前巴尔克在前往艾尔维亚帝国前说过的关于皇后的传闻。
“……!!”
露比一把揪住糖猫的裙摆,“晴天大人出事了!!是皇后!她肯定想把罪名怪在晴天姐身上。”
“什么……!?”
“我们要赶紧找到晴天姐,不然就麻烦了。”
“走。”
“嗯……”
……
与此同时,贫民窟某处……
晴天是被一阵烤面包的香气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一个轻手轻脚走动的声音。
“醒了?”
辛瑞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麦粥从厨房探出头来。
“白雪去井边打水了,马上就回来。你先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
晴天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整夜加半个白天。”辛瑞拉把麦粥放在桌上,“现在是下午了。你们昨天折腾得不轻,看你睡得那么沉,我就没叫醒你。”
“下午了?!”晴天猛地站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低矮的房梁,“糟了糟了,我的同伴们肯定急疯了!”
平时晴天起的就比较晚,大部分时候都是糖猫气鼓鼓把自己叫醒的。
“别急别急。”辛瑞拉连忙摆手,“白雪一大早就出去打探消息了,等她回来就知道外面的情况了。
你先吃点东西,饿着肚子什么也做不了。”
晴天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麦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她确实饿了。
昨天打了一架,又在巷子里跑了大半天,体力消耗很大。
她端起碗,正要喝——
门被推开了。
白雪提着一只木桶走了进来,桶里装着十分清澈的井水。
她的脸颊冻得有些发红,但神色却比昨天镇定了许多。
“您醒了?”她把木桶放下,快步走过来,“现在外面出大事了。”
“怎么了?”
白雪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通缉令。
晴天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画像。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哀嚎,“妈呀!不是吧!我才来王都三天啊!怎么就上通缉令了!”
“不止如此……”白雪指了指通缉令下方的小字,“晴天大人的罪名是‘勾结外敌,绑架公主,谋害父皇’。”
“谋害父皇?”晴天皱起眉头,“老皇帝他……”
白雪表情有些阴霾,沉默了片刻。
“父皇……昨夜驾崩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辛瑞拉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了锅里。
“陛下他……”辛瑞拉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怎么会……”
“母后终于动手了。”白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悲伤和愤怒,“她给父皇下了五年的慢性毒药,就是为了这一天。”
晴天放下碗,认真地看着白雪:“你确定是皇后下的毒?”
“我没有直接的证据。”白雪抬起头,“但我记得很清楚——十年前,父皇的身体还很硬朗。
他本来可以骑马狩猎一整天,可以在议政厅连续处理政务到深夜。
可是自从母后入宫以后,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御医查不出原因,只说是操劳过度、年岁渐长。
可哪有人的衰老速度,会快到五年就走完一生的?”
晴天沉默了。
她见过类似的案例——那些被慢性毒药慢慢侵蚀的人,外表看起来只是自然衰老,实则内脏早已被毒素腐蚀殆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辛瑞拉焦急地问,“全城都在通缉你们,这间屋子迟早也会被查到。”
白雪看向晴天:“晴天大人您有什么打算?”
晴天端起麦粥,三口两口喝完,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放。
“首先,我要去找我的同伴。”她擦了擦嘴,“她们一定在找我,我不能让她们担心……然后,找个夜色灰暗的时机,悄悄溜出王城。”
“可是你一出去就会被认出来!”辛瑞拉急着说道,“你的画像贴满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那就换个装扮。”晴天站起身,打量了一下辛瑞拉那件挂在墙上的旧斗篷,“辛瑞拉,你那件斗篷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是——”
“再给我一些煤灰。”
“……煤灰?”
晴天微微一笑:“既然要伪装,那就伪装得彻底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