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救……命!!”
“救……”
嘣!!监牢外的看守生气地敲了一下铁门,她怒视着被锁链捆绑的晴天。
晴天抬起头,那看守身高大概只到晴天胸口,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扎成双马尾,头顶别着黑色蕾丝发饰。
她穿着黑白相间的标准女仆裙,白色围裙上绣着精致的金线花纹,裙摆刚到膝盖,露出裹着白色长袜的小腿。
她双手叉腰,圆圆的脸蛋鼓起一团怒气,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布偶猫。
她的名字是邦妮……
“现在已经是凌晨5点了!!还让不让人休息……”
邦妮的声音十分稚嫩,语气却十分嚣张,“再乱叫!!当心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你这个该死的谋杀者!!”
她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但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庞和因为生气而嘟起的嘴,实在没有任何威慑力。
“看什么看!”她注意到晴天的目光,跺了跺脚,“我可是皇后陛下亲卫队第三分队的队长!
你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我就……”
晴天用一种略带挑衅的眼神看着邦妮,“小矮子……”
“什么!?”
“骑士团还真是没人用了,居然叫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来当看守,看来骑士团也开始招童工了……”
邦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双手扒在栏杆上,“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嫌弃你是个飞机场小矮子罢了。”
“你说谁是小矮子!你说谁是飞机场!”邦妮咬牙切齿。
“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在亲卫队服役两年!立过三次战功!你这种杀人犯懂什么!”
她说着说着,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委屈。
晴天歪了歪头,锁链随着动作哗啦轻响,笑着说道:“哦?十六岁?那还真是……发育得挺‘别致’的。”
“你——!”
邦妮气得把铁棍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你这家伙别高兴得太早!!到时候皇后陛下一定会判你绞刑!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还不能让我过过嘴瘾?小萝莉~”
“啊啊啊啊!!气死了!!我要胖揍你一顿!!”
她掏出一把钥匙,手忙脚乱地往锁孔里插,因为太过愤怒试了两次才对准。
咔嚓一声,铁锁被打开,她推开沉重的铁门冲了进来。
晴天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什么叫——”
虽然双手被锁链束缚,但她猛地向前一倾身体,双腿精准地绊在邦妮的小腿上。
邦妮完全没料到这一手,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好痛……!!什么?”
晴天借着这个势头,将邦妮的小脑袋夹在了自己的双腿中间。
“唔——!?”邦妮的脸颊被紧紧卡住,双手拼命拍打着晴天的腿,“放……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她两条小腿在空中胡乱蹬踹,白色的长袜在肮脏的地面上剐蹭,女仆裙的裙摆也翻卷起来,露出了可爱的白色三角。
她想用手肘去撑开晴天修长的双腿,但因为姿势受限根本使不上力。
“嘘——”晴天还在一旁嘲讽道,“刚才不是说要拔掉我的舌头吗?怎么现在自己倒先叫起来了?”
“呜……呜呜……”
邦妮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小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眼角甚至还渗出了晶莹的泪花。
大约过了十几秒,她的双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了晴天怀里。
晴天松开双腿,邦妮的身体便滑落到地上,一动不动,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
晴天可没有下死手,只是让她晕了过去。
见她失去意识,晴天迅速翻到了她身上的钥匙,解开了手铐和脚镣。
“抱歉了……为了逃出去,我也是迫不得已。”
晴天看了一眼牢房外的走廊。
昏暗的烛光在石壁上摇晃,两侧是数不清的牢门,大多数都空置着,积满了灰尘。
这条地下监狱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关押过真正的重犯了。
“出口应该在东边……”她低声自语,凭着被押送进来时的记忆,贴着墙壁快速移动。
过程中偶遇了几个看守,被随意放倒之后,晴天很顺利地离开了地下监狱。
这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油画和织锦,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即便在凌晨时分也点着几盏微弱的烛火,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地面是大理石铺就的,光洁得能倒映出人影。
与阴冷潮湿的地下监狱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晴天愣了愣神,随即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皇宫的内部区域。
她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路,否则等天亮换班时发现邦妮被打晕,全城都会戒严。
她沿着走廊快速前行,经过一间又一间紧闭的房门。
突然,晴天听见前方又传来有人路过的声音。
她迅速闪身躲进其中一个房间,轻轻将门合上,只留了一条细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逐渐接近,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两名身穿银甲的卫兵并肩走过,腰间佩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天都快亮了,该换班了吧……”
“再忍忍,还有半小时。”另一人回答,“听说地下那边关的那个女囚犯明天就要审判了,上头让我们加强警戒,别出什么乱子。”
“切,一个谋杀犯而已,锁链绑着还能跑了不成?”
两人的谈话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晴天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打量自己所在的房间。
这一看,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房间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四面墙壁都被深紫色的帷幔覆盖,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图和不知名的符文,在烛光下隐隐泛光。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图案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周围环绕着荆棘与玫瑰。
最重要的是……床头的墙上正挂着一幅巨大的皇后画像。
这里毫无疑问……是皇后的寝宫……
她居然一头扎进了整个皇宫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被发现在这里,别说“谋杀犯”的罪名,光是擅闯皇后寝宫这一条,就足够让她死上十次。
她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门口的动静。
两名卫兵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走廊重新陷入寂静。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皇后寝宫附近必然有更多的暗哨和护卫,随时都可能有人前来巡查。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晴天刚想推门而出,却听见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我去……这次又是谁啊……!?”
晴天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啊,皇后回来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晴天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她一个箭步冲到那张巨大的四柱床边,掀开垂落到地面的华丽床单,整个人贴着地面滚了进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寝宫的大门被推开。
皇后走进了房间。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侍女停在门口,恭敬地行礼:“陛下,需要为您准备沐浴吗?”
“不必了。”皇后的声音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两名侍女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房门。
寝宫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