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只觉头好晕,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
身体,也感觉好奇怪。
试着动了动手指,奈何毫无反应,骨头缝里都在传来丝丝的痛。。
这是对自己曾经做过错事的惩罚么?
最后的记忆是跟同属财团旗下的魔法师去城外出任务。
记忆很破碎,好像是解决完魔物后,准备拿着“任务目标”返回上城区,之后......
是被城外帮派袭击了么?
当时刺痛袭来,跟着眼前一黑昏倒在城外的废墟里。
...........
不知过了多久,异样感传遍莲的全身。
好像是某种暖流包裹住他,肌肤酥酥麻麻的甚至还有些瘙痒感,多亏这感觉让他清醒了一点。
沙沙、沙、
他首先听到靴子踩踏砂砾的声响,朦胧间他睁开双眼,高大的身影靠近后便来回踱步。
是人类么?
好像对方很焦躁的样子,一直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唔!头痛得要炸开了。
“你....要(做什么)?”
声音在喉间鼓动,还未完全出口却让莲一愣,那人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道声音依旧沙哑,却远比从前轻柔,还带上一丝未曾有过的稚嫩。
正思索间,他注意到有几缕发丝黏在眼前,脖子处也能感受到发梢的骚动。
我的头发不是短发么?
好奇怪,视野也变小了。
“失血过多了啊!伤口好大不像是被利器贯穿的啊!”
那人伸手托住她的后腰与后颈,将他打横抱起。直到此刻,莲才真切感知到自己的身体。
动作明明已经放得极轻,腹部的伤口依旧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尚且不知道,腰腹那道狰狞的贯穿伤,流出的血液早已和作战服牢牢黏结在一起。
你是谁?
近距离拉近,莲终于看清对方的模样。
一张饱经风霜的大叔面孔,老旧风衣披在身上,打扮像旧时代电影里的侦探。
品味还真是复古。
是他本身身形格外高大,还是…… 自己的视角,变低矮了?
男人抱着莲快步向着远处的车辆狂奔。
莲意识朦胧,环顾四周,拼尽全力收集周遭的信息。
这时她才注意到,搭在男人肩头的手臂,远比过去纤细,白皙柔润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晕。
一路颠簸来到男性的破车小蚂蚁旁边,转身掏钥匙的间隙,莲透过倒后镜看到了此刻的“自己。”
镜中不再是曾经那位走美型路线、短发干练的男明星,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形小巧精致、腰线纤细紧致的黑发少女,体态匀称柔韧,像芭蕾舞演员一般。
这是,我么?
我之前流汗锻炼的肌肉都哪里去了?为此两个月没有吃碳水,全靠增肌食物度日!
这身材虽然美型,但明显瘦弱,这腰肢单手就能被以前的自己托起,太弱不经风了吧!?
难不成,昨晚偷袭自己的魔法还有副作用,导致自己异变了。
也许只是让容貌变年轻的魔法,没事的....
她拼尽全力蹭了蹭男人脊背,小小的柔嫩感从胸前传来。
不会错的,那不是胸肌,而是含苞待放甚至带着青春酸甜感的小布丁。
发育程度也就到初中生的地步吧!要不是身高纤长腿长有度,完全就是幼女啊。
胯下也失守了啊!
空荡荡的,甚至有些扁平,自不用说那熟悉的巨龙也消逝不见。
男人终于摸出钥匙打开车门,手忙脚乱下将少女裹着紧身衣安置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保证莲的安全。
身体好小啊,以前坐这种小车,头顶会直接顶住车顶,现在双脚悬空,连地板都触碰不到。
鞋子早在方才一路狂奔的时候,就已经遗落在了后方。
莲看着自己的脚丫联想到纤纤玉足一词,白里透粉,确实有点好看。
“你可千万别死啊,本来把你变性就够愧疚得了,万一再在我眼前挂掉我真的会找个房梁上吊的。”
难不成自己变成这样是因为他,还有变身,是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么?
所以,自己变成这副模样,是这个人造成的?所谓性转,就是原因?
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可失血带来的虚弱汹涌袭来。
眼皮越来越沉重,莲的意识再度向着黑暗坠落。
车身不住摇晃,这是灾变前的旧时代产物,减震效果差得离谱。自从魔能技术普及,这种老式电车早就很难见到。
一路碾过沙土,在半梦半醒之间,陈旧腐朽的气息钻入鼻腔,还混杂一丝淡淡的下水道恶臭。
是下城区。
莲绝不会认错这个地方。
破旧混乱,人权都成奢侈。
有的人夜里安然入睡,隔天便再也睁不开双眼。魔物顺着下水道潜入城区的事件屡见不鲜,昨日还在寒暄的邻居,转天就会惨死家中。
不知行驶多久,车辆缓缓停下。车门开启,莲再次被男人抱入怀中。
许是濒死的状态下,精神变得格外脆弱,她竟下意识贴向男人结实宽厚的胸膛,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大夫,大夫,庸医!别tm睡了救人啊!”
男人用力敲打铁门,声音满是焦急。
门内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动静,大门 “砰” 地一声被踹开。
“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个瓜皮,今天又干嘛?”
并非医者该有的沉稳嗓音,反而是清脆软糯,带着孩童独有的清亮童音。
“救命啊大夫,我又...”
“早说过了使用魔法之前再三确认周围有没有活物,你这是又祸祸谁了!?牛逼啊兄弟,这次学会犯了错杀人灭口了,不过我这边可不提供毁尸灭迹服务,要找找三街区的吴胖子,他专业干这个。。”
啪嚓好像是火机打火石的清响,随即阵阵烟味升起呛的莲在昏迷时也能咳嗽出声。
那孩子难不成在抽烟,太奇怪了吧。
“我可是守法公民!”
如果可以莱茵也想来一根,压力太大了。
“最新型的法师作战服,这是财团的狗吧,铭牌上写的什么!?”
“...莲。”男人支支吾吾还有些不敢说。
“那个贝思诺财团的明星大宝贝!无数富婆愿意掷出重金想见一面的高冷男神?你给人家的招财树根剪了?呵呵,这下你连全尸都保不住了。”
幼态的嗓音陡然拔高,几乎要震得莲耳膜发疼。
“别说了大夫,再不救人别提他二弟了,命都没个屁的了!腹部大出血啊!”
来回踱步的声响持续片刻,终究还是医者心软,侧过身子放行。
“我说你小子,别等他一醒就蹦出‘你醒了?是我救了你’这种老套台词,借着展现温情,搞什么趁人之危的性转恋爱喜剧。事先说好,我可不会给你提供催眠这类歪门手段。”
何等虎狼之词。
“你这色老头脑子里都在瞎琢磨什么!早就跟你讲过少看那些前时代的杂书!下次我去城外,再也不帮你淘旧书了!”
“对对,就保持现在这种血压上头的状态,等会儿抽血还能多抽点。老规矩,没钱,就用血来抵。”
抽
血,什么抽血?
“不要吧。”
“成年人就是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放下,这次不会榨干你的,榨一半儿吧。”
榨干?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小孩要对这男的做些什么?
可惜他再无气力支撑眼皮,随着身体被抱进房内,他也沉身在黑暗之中,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