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奇闻轶事不少,可今天路过魔管局的人,都撞见了桩新鲜事 —— 素来懒散的活阎王莱茵,竟蹲在门口暴跳着打电话。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chovy!人呢!?”
【活爹息怒,我们是真不知情啊。】
电话那头的人也慌得不行。
“少糊弄我,血帮和瘸帮的人昨天还看见你跟索恩一块儿喝酒!”
【大哥,那家伙最近鬼鬼祟祟的,找我喝酒不过是想骗投资。他连老巢都搬了,我怎么可能跟他合作。】
“那就让所有人给我去找,别忘了你们还欠我好几个人情呢!当年贝恩姐…… 啊不,贝恩哥说要剿灭你们,别忘了是谁调和的!”
下城区靠的是实力还有自己挣来的面子。
【谢您救命之恩,我们这就派人…… 只是敢问,那小姑娘是您什么人,值得您这么大动干戈?】
“是我很重要的妹妹!她要是有半点闪失,我不介意把下城区掀个底朝天。”
电话那头的人暗自纳闷,这疯子不是孤儿院出来的吗,哪儿来的妹妹?可没人敢多嘴,惹恼他得不偿失。
【我们马上找,可千万别再闹出几年前那事,好不容易才维持住帮派平衡。】
莱茵才不管什么平衡。
电话那头是下城区第三大帮派的二把手,此刻被骂得狗血淋头。
并非莱茵实力顶尖,而是他疯得不要命,像只绑满雷管的疯狗,打不过就同归于尽,没人敢招惹。
此时伊芙匆匆从魔管局出来,急出一身汗。
“你那边怎么样了?最近街区好多监控都被人为破坏了,他们的面包车还是大众型号,没拍牌照很难找。”
“早有预谋,连据点都挪了,这群家伙是真要在下城区搞事。”
莱茵气得几乎按碎手机,十二个帮派头目挨个打遍,依旧毫无头绪。
伊芙蹙眉思索,心急如焚。
“可恶,千万不能有事……”
莱茵焦躁地跺脚,满心自责。
是他让莲变成这副脆弱模样,若是她出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会找到她的。” 伊芙轻拍他的肩安慰。
铃 —— 铃 ——
铃声突然响起,莱茵一愣,竟还有人敢主动打给他。
“喂!找到了就打电话?”
莱茵抓起来就接,依旧言语嚣张。
【臭小子,几天不见胆子肥了?敢这么跟大叔说话?】
这声音!
“奎恩大叔?”
莱茵瞬间收敛戾气,一旁的伊芙也面露惊讶。
两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城里不少长辈都照顾过他们。
【急成这样,阀门用得不顺手?】
“哪有功夫啊…… 莲被绑架了!我们正找人呢!”
这大叔来得真不是时候。
【怎么不早找我?她是不是还穿着我送的那件黑外套?】
“是啊,今早刚晾干穿上,大叔,这不是唠家常的时候啊。”
老人家也到了废话连篇的时候了。
【什么家常!我以前怕孙女走丢,索性在外套里装了追踪器,你等我把定位发你…… 好嘛,在黑市东边三公里的旧工厂,你干找一天都找不到。】
还得是老一辈发明家,有远见!
“老一辈儿打法nb!”
定位即刻送达。
两人确认方位,冲向莱茵那辆六手电动小蚂蚁。
系好安全带,油门一脚踩死,破旧的小车疯了般朝工厂疾驰。
“那群人渣!我要给他们大卸八块!”
莱茵心乱如麻,只盼莲平安无事。
“莱茵,答应我,这次别失控。”
伊芙轻声叮嘱,她比谁都清楚,眼前人才是真正的危险。
她也更懂,莱茵对于绑架犯的恨意,小时候的意外让他失去了....
“放心,我只稍微发泄一下,不会让你难办的。”
可若是莲受了伤,他定会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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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是女人我就会手下留情。下城区本来就是人吃人的地方。下次再敢多嘴,我直接把你肚子打烂。”
草,他都打累了。
索恩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丢下这句暴戾的警告。
转身重重坐回那破旧沙发上,抓起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咳、咳……”
被高高悬吊在半空的少女,此刻已是遍体鳞伤。
地上的呕吐物狼藉一片,混杂着几缕刺眼的淡红血丝。
至少,孩子们没怎么样,虽然身体比以前弱了很多,但挨上几拳死不了。
莲浑身脱力,整个人像一件被绳索随意悬挂的易碎品。
不过还真是脆弱啊,这副模样,又多了一份对这躯体的嫌弃。
衣料下,平坦脆弱的小腹因殴打微微痉挛,淤痕遍布,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呼吸每轻颤一下,腹腔便传来一阵抽绞般的剧痛。
冷汗浸透了凌乱的黑发,黏贴在苍白近乎透明的脸颊,长睫不住发抖,痛楚几乎要将意识拖入黑暗。
她看上去脆弱得一碰就碎,凄美得让人心尖发紧。
魔法…… 凝结…… 求你了。
可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垂下,眼底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虚弱到极致,眼神却依旧锋利、倔强,盛满怒意。
药效正逐步褪去,莲也在朦胧状态下拼命催动体内的侵蚀,试图再一次让寒气凝结。
咔嚓 ——
好消息,冰层正顺着手腕向绳索上方蔓延,一点点结起薄薄的冰层。
许是害怕被人发现,轻巧的脚步声都让莲吓了一跳,极力隐藏自己刚刚恢复丝毫的魔法。
“诶呦,大客户啊,您终于来了~”
索恩开心地笑了起来,眺望门口的位置。
“不是你告诉我已经搞到手了我才来的么。”
声音很清秀,甚至有些奶声奶气。
对莲来说还有些熟悉的感觉。
“人就在那边呢。”
“喂喂喂,怎么满地都是呕吐物…… 你干什么了!?”
对方看到莲被殴打的凄惨模样,十分不悦。
“她嘴巴太毒,我就帮她涨涨记性,我可没弄死她,包装一下还能用不就行了…你们反正就是干这个的,大不了也给她移植个什么…呸。” 索恩啐了口痰。
“谁说要用了,她可有大用处。”
模糊的人影一步步朝莲靠近。
看不清面容的压迫感一点点逼近,本就紧绷的莲心头再次泛起畏惧。
“就是不知道,这副模样,老板还要不要。”
那人走到近前,缓缓弯下腰,自下而上地打量着被悬吊的少女。
唇瓣被咬得泛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呕时溢出的淡红痕迹,原本精致清冷的小脸此刻写满痛楚,却依旧美得破碎而倔强。
那人玩味地欣赏着这副对他而言全然新鲜的、狼狈破碎的模样。
一丝讥讽漫上语调。
“我们的 No.1,怎么变成这副可悲的样子了?不过倒也很适合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有些可爱,队长~”
莲的瞳孔骤然收缩。
随着光线渐渐清晰,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悠!?”
惊愕瞬间攫住了她,连呼吸都猛地一顿。
“前辈,好久不见,怎么当初没死在废墟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