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美雪、悠莉和零花三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旅店门口向我打了招呼,然后就按照昨天定好的方案分头行动了。莉莉陪着美雪去询问居民,零花和悠莉一组去寻找可疑的魔力,魔力指南针作为主要的参考依据。
所以现在旅店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在旅店门口站了一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镇上转转。昨天的注意力全被那些我的周边给吸引走了,根本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镇子本身。
我正准备在小镇上找个好的风景享受一下,但是我才在街上走了不到两百米,就被三个不同方向的推销员同时包围了。
“这位小哥,要不要看看我们新出的辉光大人限定钥匙扣?是会发光的!晚上挂在床头超级漂亮的!”
“这边这边!辉光大人的等身抱枕套,触感和真的一模一样!你摸摸看嘛,摸一下又不要钱!”
“辉光大人的主题温泉蛋套装!买三盒送一个立牌!小哥你这么帅一定会买的吧!”
我花了大概十分钟才从推销员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口袋里不知道被塞进了多少张宣传单。好不容易拐进一条人少的小巷子,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粉丝经济”吗,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在我四处张望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好好歇一歇的时候,一个男人朝我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帽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个口罩。走路的时候缩着肩膀,眼神左右飘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很可疑”的气息。
我本能地想绕开他走,但他已经凑到了我面前。
“这位小哥,刚才在路上我看你左顾右盼的。”
他压低声音,口罩下面的嘴型动了动。
“肯定也很喜欢魔法少女辉光大人吧?”
我在心里反驳了一句,我哪有左顾右盼,我那是不知道看哪边才对。满大街的周边,看左边是自己的脸,看右边还是自己的脸。但我还是接住了他的话茬,我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嗯,是的。”
毕竟这里可是我的周边生产大本营,人家靠这个吃饭的。我要说一句“不,我不喜欢魔法少女辉光”,那得多煞风景。
“我就说嘛!”
他口罩上方的眼睛眯了起来,显然是笑了。
“小哥你一看就是同道中人。是这样的,我这有个绝密消息,能让你亲眼看到真正的魔法少女辉光大人。不是立牌也不是玩偶,是真人。”
我本来还在想着怎么赶紧结束这段对话然后找个地方喝杯茶,然后享受享受风景,听到这句话,我停下了脚步。
“真的吗?”
“千真万确。”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然后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纸条皱巴巴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一个地址,是这个镇子郊外的一个地名。下面是时间。
“下午三点,到这里来。一个人来,千万别带别人。要是带了其他人,辉光大人就不会现身了。”
他说完这句话,把大衣领子又往上拉了拉,转身快步走进了巷子深处。而我整个人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魔法少女辉光本人?我就是本人,他上哪找个魔法少女辉光来给我看?但那个男人虽然看着可疑,说话时的语气却不像是在随口胡扯。纸条上写的地址看起来的确是小镇外,待会儿找旅店的工作人员问问是在哪吧?毕竟我不太认路。
我把口袋里的纸条又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收回口袋里,现在时间还早,我还是打算找个地方先喝口茶,再去看看风景。
等我回到旅店已经快中午了。我刚在房间里坐下倒了杯茶,四个人就推门进来了。美雪垂着肩膀,悠莉的脚步比平时还要沉,零花虽然没有表情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莉莉则是一脸歉意地搓着双手。
“师父,我们回来了。”
美雪在榻榻米上坐倒,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灌了半杯。
“问也问了,走访也走访了,连魔力指南针都快被我们盯出窟窿来了,可是结果呢?”
悠莉往墙上一靠,闭上眼睛。
“完全没有。一点可疑的魔力波动都没有。上午我们的调查根本找不到半点可疑的魔力。”
“魔力指针根本就没有起反应过。”
零花把魔力指南针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那根纹丝不动的指针,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沮丧。莉莉双手合十,一脸抱歉地补充道:“我带着美雪把反映过身体乏力的居民都问了一遍,但是大家去的地方都不一样,完全找不出共同点。”
我摆了摆手,安慰她们到。
“镇子这么大,你们一上午都还没调查完。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下午继续就是了,不用那么灰心,先吃饭吧。”
午餐是旅店厨师做的当地料理。烤得金黄的鱼肉、温泉水煮的嫩豆腐、配上切得细细的腌菜和热腾腾的豆腐汤。四个人本来还垂头丧气的,饭菜一端上来眼睛就亮了。美雪第一个拿起筷子,悠莉和零花紧跟着开动,莉莉也不甘示弱,赶紧开始夹菜。
我一边喝着汤一边想纸条的事。下午三点,在镇子外面,具体的位置,刚才问了旅店的工作人员已经知道了。这事暂时先不跟她们说。万一只是什么推销周边的新套路,带一堆人去反而更尴尬。如果是陷阱的话,我一个人处理起来也更方便。
吃完饭,四个人重新振作精神准备出发。美雪对着莉莉摊开地图,圈起了下午准备要去调查的地方,零花把魔力指南针重新校准了一遍,指针依旧没有动静。
“师父下午还是待在旅店吗?”
美雪临出门的时候回头问我。
“嗯。我在房间里整理一下情报,你们有发现随时联系我。”
目送四个人消失在街道拐角,我回房间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差不多两点半,我站起来,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再加上回想一下刚才旅店工作人员跟我说过的话,确认好位置,我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推开了旅店的大门,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要整个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