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别墅的小屋外,两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悄悄靠近窗外。
“我不太明白,”阿婧低着身子小声说,“我们为什么要先往外走,然后再拐回来?”
“因为我们得假装离开,”甘露告诉她,“这样江师姐才会放下戒心,在里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这么来一下,你就等着听里面各种相敬如宾吧。
阿婧顿时恍然:“我们偷听小姐说话?不行,这样不好……”
甘露摇摇头:“我等会儿会告诉小姐,我们在外面听,这样就不算偷听小姐说话。”
至于江师姐?无所谓,江师姐又不是我们的小姐。
阿婧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而就在这时,屋子里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
“哎?!!!!!”
甘露戳了戳她:“你觉得,这一声和前天的那声‘啊?’比起来,哪个更好。”
前天的“啊”,就是四个合气宗护法前来请教问题,听到苏盈盈的回答后发出的动静。
“啊更好,因为人多。”阿婧想了想,又补充道,“但今天这个情绪更饱满。”
当然饱满,江心玥眼泪都快下来了:“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让她……”
“让她摸了抱了揉揉了。”苏盈盈帮她补充。
听到这话,江心玥反倒愣住:“摸了抱了揉……就这些吗?”
苏盈盈沉默片刻,歪头问:“你以为凿了?”
江心玥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就算没有那个,你也不能随便让人揉揉抱抱,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师尊的仙侣。”
你应该洁身自好,恪守妇道,毕竟你不只是师尊的仙侣,以后还会是我的。
苏盈盈眨眨眼睛:“那今后不让你凿了?”
“不是说这个!”
随后江心玥了解到,干这件事的女人又是那个许夭夭,气愤之余又不禁有些泄气。
因为对方是和师尊一个等级的,也是同一个辈分的,很厉害。
“你以后还是多小心一点,她是个坏女人。”江心玥苦口婆心地说。
苏盈盈小手一摊:“坏不坏先不说,她要对我做什么,我能有什么办法。”
打得过吗我。
江心玥无奈叹气,是啊,加上自己一起打也打不过。唉,如果我是师尊就好了,把苏盈盈留在素女峰上保护起来,不让她出门,就不会被坏女人抓了。
等等,这好像是欢喜宗行为。
剑修少女猛地摇了摇头,决定换个话题:“话说起来,没想到师尊给你安排的助手,会是甘露和阿婧。”
由于情绪不够饱满,声音自然低了下来,外面偷听的两人听不见了。
苏盈盈好奇:“你认识她们?”
“在同一座山上修行,认识肯定是认识的,”江心玥说,“但我也了解她们的一些事情。”
剑修少女把行李放下来,坐到椅子上一边整理一边说:“甘露曾经也算是承天宗的一名小天才,还因为高层赏识,去主峰待过一段时间。可后来据说卷入了某件事情,当了替罪羊,发配去外围弟子的洗衣房,最后还是师尊把她捞回来的。”
苏盈盈挑了挑眉,好家伙,还有大宗门的黑暗,怪不得小跟班之前那么没有安全感。
“那阿婧呢?”
“阿婧就有点……嗯,”江心玥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她的入门考核期被安排去守大门,但考核结束那天,负责文书工作的弟子忘了更新名单,她自己也不问,就在岗位上站了好多年。”
承天宗的弟子有一段标准的流程,首先是天赋检验,通过以后进入短暂的考核期,一般是为了磨练新人弟子的心性,完了之后就开始安排各种试炼,还有师傅分配什么的。
“阿婧往那儿一站,把后续的流程全错过了,宗门也不会为了她单独……总之,后面还是师尊把她捞回来的。”
说到这里,江心玥也懂了:“师尊安排她们俩跟着你,应该是想让她们来刷个功劳。”
原本的赴宴行动,勉强算是个宗门外交等级的任务,对于她俩来说绝对算是好差事,又轻松又有成就。
只是现在嘛——
“现在可好了,”苏盈盈笑呵呵地说,“功劳会大好多呢。”
至于难度你别管,反正先往好处想。
江心玥也笑了起来,说是啊是啊。她不太明白要这次是怎么回事,因为前天师尊飞回瀚海宗的时候,说的大部分话她都没仔细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可以提前去找盈盈了!
所以,这儿有啥问题来着?
“哦对,先说了。”剑修少女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师尊说了,等会儿要在外面集合,我先走了。”
话可以不认真听,事儿必须认真做。
苏盈盈挥挥小手表示慢走。
所有今天刚到这儿的人都要集合,跟着各自宗门里的带队长辈,在大乡山的山腰空地上依次排开。
几天之前,这里还是宴会举办的地方,人们来来往往热热闹闹。而今天,他们只能远远地站在外围,看着这些名门正派的年轻天才们,连声赞叹。
“真是一表人才,不同凡响。”
“真好啊,真好啊。”
除了承天宗、瀚海宗和神剑门这三大名门,第二档靠前的几个宗门也都派人来了。毫不夸张地说,如今山腰上这些年轻人,就是未来千年的正道顶梁柱,修行界的主人公。
这么多英雄豪杰在此,想必一定可以轻松解决吧。
山间别墅,丸子头少女轻轻推开门。
“小姐,我来帮你收拾房间了。”
甘露把桌上的手巾收起来,再把江心玥随手丢下的行李转移到角落,顺便说道:“小姐,您把许女士的事情告诉江师姐,她好像反应很激烈。”
表面上是在锐评江心玥,实际上是告诉苏盈盈,自己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你都听到了?”
“也不是,江师姐前面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话声音比较大,就听得见,后面声音小就听不见了。”
苏盈盈噢了一声,回忆一番,后面说的关于你们俩的事,应该是没听见的。
“小姐,”甘露有点好奇,“您怎么不跟林长老说那个事。”
半路被劫的事情说过,但后面进屋揉揉抱抱的事儿没说。
苏盈盈摇头:“她不一样。”
江心玥只会脸红,但是林倾语不一样,她是真会凿。
“对了,说到林倾语,”盈盈想起个事儿,“她也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