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她之前来这儿两次的情况吧,”苏盈盈对自己的小跟班说,“第一次来,从天上下来逼退众人,然后搂着我说了些好听的话。第二次来也是,丢下其他人不管,进屋找我随便唠两句家常。”
这太奇怪了!
甘露完全没听明白:“这有什么问题吗,我是说,小姐,您是她的仙侣。”
妻子和娘子之间说话,这样不是应该的么,又不是那传说中的蜀山之地,见面就是劳资蜀道山。
“不,你不明白,”苏盈盈摇摇头,“我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林倾语和自己相处一般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苏格拉底黑格尔弗洛伊德上身,聊一聊哲学品一品人生,偶尔还来点MBTI小问题。
第二种是ccb。
当然要是硬要说有第三种,那就是先哲学再ccb。总之不管怎么样,甜言蜜语和唠家常都不在其中。
“你说奇不奇怪?”
“奇不奇怪先不论,小姐,您和林长老的相处模式真是……叫人大开眼界。”甘露先感叹一声,然后想了想,“不过也许,林长老是在为你站台。”
“嗯?”
“她第一次是在宴会场地上,那里有很多人,虽然被喝令退下了,但完全能看见你们的举动。第二次抛下其他大人物,直接来这儿坐了那么久,也是别人能知道的。”
听甘露这么一说,苏盈盈也明白过来,林倾语似乎是在给自己做身份。
可是为什么呢,如果只是为了抬高身份得到更好的待遇,成亲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苏盈盈只思考了两秒钟,便做出了决定:“小露,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甘露微微一愣:“什么?”
“搞清楚这件事的原因。”
“啊?”
“搞不清楚也没关系,”苏盈盈摆了摆小手,“我不是很急着想知道。”
甘露松了口气:“小姐,您可真会大喘气。”
吓死她了,林长老这么大的人物,她哪敢查啊。
苏盈盈确实没那么想搞清楚,大姐姐帮自己抬高身份,以后就不是随便哪个女修都能用的热兵器了,这是好事儿啊。
好事儿没必要搞太清楚。
咚咚咚,在门外站岗的阿婧敲了敲门:“小姐,有人带话过来,林长老叫您去一下山上,就是她们商量事情的地方。”
“噢,就来。”
阿婧不太清楚,所谓山上商量事情的地方,就是原本属于合气宗的议事大堂。
到了如今这个局面,议事堂理所当然被征用,来自各个名门的大人物今天都在这里,正在激烈商量着事情。
经过几天的实地调查、翻阅过往案例、内部专业研讨,对于沉渊谷噬魂教的情况,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
苏盈盈刚走进大堂,就听见上面几个人说着:
“千年前的教训已经告诉我们了,在解决‘外壳’之前,谁也进不去,强行闯入就是死。”
“血魔的外壳我们叫血雾,这次的灰雾应该叫什么?魂雾?”
“叫什么不重要,这几天你们都看见了,灰雾正在持续往外扩散。如果它和当初的血魔一样,那么全天下都处于危险之中。”
“我们这不是正在讨论办法么。”
“我就想知道,还有认识他的人活着么?都死光了?”
“恐怕是的。”
“那外壳怎么解决?谁去找起源?”
似乎在说什么很重要又很复杂的东西,苏盈盈听不懂,往四下看了看,决定去搬个小凳子过来坐。
这时,上方的林倾语开了口:“我们应该已经达成共识,寻找起源破解外壳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有没有谁愿意担此大任?”
她旁边还坐着一位承天宗的长老,也是这次新来的,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没出声,林倾语讲话她也不帮腔。
看样子多半是致清长老“诛妖邪”那一脉的人。
而在这句话之后,大堂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抱歉,”剑七怀里抱着剑,脸上绷着脸,“在下只做最锋利的剑,如果是斩杀诛魔的第一线,在下定当当仁不让。”
言下之意就是不愿意干这个。
瀚海宗的沧珑说道:“我虽心有天下苍生,却无奈久居海边,远离中原久矣,行事多有不便。”
他俩一前一后出来婉拒,就是打算把这份差事留给林倾语。
果然,三大名门中的两个都出言拒绝,身为提出者的林倾语只好站起身说到:
“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一位人选,她比我们所有人都先来到这里,也待了更长时间,认识很多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罢,她走到台下,轻轻扶起一位绝色雪发少女。
前欢喜宗圣女,如今的承天宗正式弟子,杀生剑主的妻子,苏盈盈是也。
剑七楞了一下,脱口而出:“这也行?我还以为是你亲自去干。”
沧珑也十分意外,但她比剑七会说多了:“林倾语道友,我们知道你对你的爱妻关爱有加,但此事关系重大,请勿儿戏对待。”
“我没有开玩笑,”林倾语漂亮的脸蛋一丝不苟,“我说了,盈盈是最好的人选,原因不必再说第二次。”
承天宗另一名在场的长老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那一脉的人和林倾语不对付,而且非常不喜欢苏盈盈,觉得她留在宗门里简直就是个污点。
可现在有这么多外人在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拆台,这是原则问题。
“最合适?”沧珑嗤笑一声,“你问问她,问问苏小姐,她自己敢承担这份重任吗?”
其实苏盈盈本来是有点茫然的,知道大姐姐有意帮自己抬高身份,但这个身份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哪怕还不明白具体要做什么,只是看场面就知道非同小可。
不过听到那蓝头发的女人这么说话,盈盈就不高兴了。
“有何不敢?”
什么叫敢不敢,我还能有不敢做的事?
沧珑冷哼一声:“苏小姐,你可知道,此事关乎全天下之人的性命?”
苏盈盈笑了:“我只知道,我亦是天下人。”
大不了全天下陪我一起完蛋呗,多大点事儿,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