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气宗的山门略显破旧,因为已经很长时间没人维护了,两根门柱灰扑扑的,还有几道裂痕。
但这不重要,因为魂雾不解决,再过一天整个大乡山都得没。
山门后面,十来个人紧张地注视着魂雾的方向,有人说:“快半个时辰了,苏小姐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怎么样了?”
江心玥听在耳中,急在心里,只是周围都是大人物,她不好说话。
来自瀚海宗的沧珑冷静分析道:“第一个人进去,不出片刻就消失了,牌子也被丢出来。第二个人进去只是数息的时间,就拖着将死之躯跑出来了。剑七进去的时间比第二个长不了多少,但好歹性命无碍。而苏小姐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牌子没被丢出来,反而证明她比较顺利。”
牌子没丢出来就说明还在手里,那就没事儿!
一席话说得众人心下稍安,也让江心玥终于喘上了气。
她实在太紧张了。
而在更近的地方,两个小跟班还在等待。
阿婧一直站在原地立正,未曾挪开半步,甘露则是担心地来回踱步。
“小姐可千万要赢啊,小姐千万不要有事啊,小姐一定要平安回来……”
说到最后,她一咬牙:“小姐今天要能平安回来,我就开始那个计划!”
帮助江师姐,从林长老手中虎口夺食,自己趁机分一杯羹!
阿婧惊讶地望向她:“这么大胆?”
甘露坚定地点点头:“只要小姐能够回来,我……”
话音未落,魂雾有了变化,它不再是慢慢往外扩散,而是迅速收缩起来。
这一幕吸引了近处和远处所有人的注意。
“快看,魂雾回去了!”
“苏小姐成功了?”
魂雾持续往回收缩,很快,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一位白发大胸妹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大部分人都朝她的方向赶去,不过毕竟只有几百米,这个距离最多使用神行术,所以第一个到达苏盈盈身前的,是本来就站得近的两个小跟班。
“小姐!”
甘露没有忍住,直接激动地抱住了苏盈盈,颤抖的身子表示她刚才这段时间有多么担心。
阿婧慢了一步,没来得及出声就看到队友抱上去了,这会儿其他人也快到来,她能感受到背后无数道目光。
唔——!
她选择掩护队友,一起抱了上去。
三个人的画面,一个人单独抱上去是有问题,两个人一起抱就是友情!
等其他人第二时间来到现场,冷静下来的甘露已经放开手,悄悄躲到队友身后去了。
江心玥没发现问题,她也很担心盈盈,只是旁边的沧珑抢先说道:“苏小姐!你做到了!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苏盈盈理所当然地回答,“拿着牌子走进去,找到阵眼所在地,把牌子放上去,完事儿。”
这时大家才发现,白发少女手中已经没有了那个关键道具,不过没关系,说明牌子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这可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沧珑对她赞叹不已,“你做到了我们都做不到的事!”
苏盈盈很谦虚:“这没什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虽然这话跟这事儿没什么关系……
林倾语从后面走了上来,很自然地挽住盈盈的小胳膊:“别在这儿说这么多,先回去吧,山上准备了一些好吃的。”
“好~”
天已经黑了,但天上没有阴云,月亮和星星都很明亮。大乡山上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庆功宴,虽然规模不如之前的周年庆大,但质量远胜其数倍。
这间大堂里的小几十人,能够决定修行界一半的事情。
苏盈盈成了宴会上的绝对明星,每个人都走过来敬茶敬酒。
“苏小姐蕙质兰心,修行界有你是天下人的幸运。”
“后生可畏,苏小姐,正道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算是放心了。”
“未来是你的。”
苏盈盈拿了一壶灵阳花茶,有人过来就举起来喝一口,也没仔细听他们说什么,反正都是些场面话,甚至有几句还不太吉利。
她现在只想……算了,想了一下,又不想了。
不如回去睡觉!
林倾语适时地拉起盈盈小手,对下一位准备过来敬茶的人说:“天色不早了,盈盈今日有些乏,我带她回去休息,各位有雅兴的话下次再聊。”
“哦,好,林仙子、苏小姐慢走~”
山间小屋里,江心玥和甘露阿婧三个少女待在那儿,她们这种身份没资格参加宴会,虽然在协议中享有最优待遇,理论上是可以去的,但犹豫一下还是算了。
在场那么多大人物,最低大成境起步,初期中期的都只能端水倒酒,她们去了感觉不自在。
还是坐在这儿等盈盈回来吧。
虽然没去宴会现场,但好吃的好喝的还是有人送过来,三个少女就围着桌子吃东西,彼此都没有说什么。
江心玥是坐心情过山车,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甘露是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有想好,时不时偷瞄一下上面这个,欲言又止。
阿婧是单纯不爱说话。
没过多久,苏盈盈和林倾语一起回来了,三人连忙起身迎接。
“师尊!”江心玥上前关切,“一切还顺利吗,有没有新的吩咐?”
“没事了,放心。”
林倾语先开口让三人安抚下来,然后看向自己的爱徒,淡淡道:“小玥,你去洗把脸睡觉吧。”
“……哎?”
睡觉江心玥懂,但为什么要强调洗脸?
见她没听懂,林倾语委婉地提示一下:“洗脸在外面,你可以顺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回自己房间睡觉江心玥也懂,但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要专门提一下呢,她想了想下意识地问了句:
“师尊你呢?”
林倾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先前,魂雾的威胁迫在眉睫,所有人都必须全力以赴。如今威胁已除,为师可以稍微放松下来,处理个人私事。”
言下之意就是局势缓下来了,这山上这么多人,人多眼杂口也杂,我再在外面住就不好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妻妻分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