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辉洒在C城高速公路的收费口时,护卫队的众人却感到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原本应该畅通无阻的出城要道,此刻已经被无数辆废弃的私家车、侧翻的重型卡车以及混凝土路障堵得严严实实。而在这些钢铁废墟的缝隙中,成千上万的丧尸正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随着晨风缓缓蠕动。
“这哪里是路,这简直是绞肉机。”俊俊握着扳手的手指节发白,看着那令人绝望的尸墙,忍不住骂了一句。
“别怕,”来来温柔地将琑儿的眼睛捂住,轻声说道,“虎爸爸会变魔术,带我们飞过去。”
驾驶座上,王老虎戴上了那副满是划痕的防风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他伸手拍了拍仪表盘,就像在安抚一匹即将出征的战马:“闲闲,氮气增压系统预热好了吗?”
后座上的龙猫闲闲正疯狂地拧着几个阀门,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油污:“好了好了!但是老虎,这玩意儿现在的压力不稳定,要是用过头了,排气管可能会像鞭炮一样炸掉!”
“只要能把我们送出去,炸了就炸了!”王老虎猛地挂入低速挡,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约翰,把你那个什么声波诱饵全扔出去!俊俊,准备开火!兔子,抱紧胡萝卜!”
“收到!”
北极狐约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车顶的发射器瞬间弹射出数十枚闪烁着蓝光的金属罐。
“滋滋滋——”
刺耳的高频噪音瞬间在收费站广场炸响,原本漫无目的的尸群瞬间被激怒,它们嘶吼着,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向越野车涌来。
“坐稳了!我们要冲了!”
王老虎大吼一声,右脚将油门狠狠踩进了地板里。
越野车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出了掩体。
“砰!砰!砰!”
俊俊探出车窗,手中的改装步枪喷吐着火舌,将扑到车头的几只丧尸轰飞。但这对于庞大的尸潮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左边!左边堵死了!”铨铨尖叫道。
“那就走右边!”王老虎眼神一凛,猛打方向盘。
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画出一道惊险的S型弧线,右侧的后视镜狠狠撞在了一辆废弃大巴的车身上,火花四溅。
“警告!右侧车身受损!”车载电脑发出冰冷的提示音。
“闭嘴!”王老虎骂了一句,眼前的路况越来越复杂。一辆侧翻的油罐车横在路中间,只留下一个极窄的缝隙,而且缝隙里还卡着几只正在挣扎的丧尸。
“过不去的!太窄了!”闲闲惊恐地喊道。
“这世上就没有我王老虎过不去的坎!”
王老虎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降挡,引擎转速瞬间飙升至红线区。他死死盯着那个缝隙,双手稳如磐石。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油罐车的瞬间,他猛地拉起手刹,同时反向打轮。
“漂移!”
越野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横了过来,车身几乎是贴着油罐车的底盘滑了过去。金属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像烟花一样在车窗边绽放。
“轰!”
车尾堪堪扫过油罐车的边缘,将几只丧尸撞飞。
“过去了!天哪,我们过去了!”铨铨兴奋地大叫。
但危机才刚刚开始。
前方是收费站的主闸口,那里聚集着最密集的尸群,甚至还有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丧尸正在试图掀翻挡路的警车。
“老虎,没路了!”来来看着前方,眉头紧锁。
“有路。”王老虎盯着收费站旁边的一个斜坡——那是通往收费站顶棚的维修坡道,陡峭且狭窄,平时只有摩托车敢尝试。
“我们要上房顶?”约翰推了推眼镜,脸色发青,“根据物理定律,这个角度上去,翻车的概率是99%!”
“那就赌那1%!”
王老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氮气按钮。
“轰——!!!”
车尾喷出一道蓝色的烈焰,越野车获得了巨大的推力,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上了斜坡。
车身剧烈颠簸,失重感瞬间袭来。琑儿吓得哇哇大哭,来来紧紧抱着他,肖兔子则死死咬住安全带。
“抓好了!!”
越野车冲上了收费站顶棚,在狭窄的平台上短暂腾空,然后重重地落在另一侧的高速路面上。
“咔嚓!”
一声脆响,右后轮的避震器终于承受不住,彻底断裂。车身猛地一歪,向右侧倾斜。
“该死,避震断了!”闲闲大喊。
“别慌!还能开!”王老虎咬着牙,双手死死控制着方向盘,试图在单侧避震失效的情况下保持平衡。
此时,身后的尸潮已经追了上来,几只敏捷的“舔食者”跳上了车顶,锋利的爪子刺穿了铁皮。
“铨铨!清理车顶!”王老虎吼道。
“看我的!”铨铨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不知名的液体,顺着车窗缝隙倒了出去。
那是他自制的“超级润滑剂”。
“滋溜——”
几只舔食者脚下一滑,惨叫着从车顶滚落下去,瞬间被后面的尸潮淹没。
前方,高速公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大桥。只要过了桥,就是安全区。
但桥上,一辆燃烧的油罐车正在缓缓侧翻,火焰封住了去路。
“那是最后的封锁线……”俊俊绝望地喃喃道。
“不,那是起跑线。”王老虎看着那团火焰,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油门踩到底。
“老虎!那是火!”闲闲尖叫。
“那是自由!”
越野车带着断裂的避震器,带着满身的伤痕,带着全车人的希望,像一颗燃烧的流星,冲向了那团烈火。
“轰!”
越野车撞开了燃烧的残骸,车身瞬间被火焰吞噬,但下一秒,它冲出了火海,冲上了大桥。
清晨的阳光终于毫无遮挡地洒在车身上,将那些焦黑的痕迹镀上了一层金边。
身后的C城,那片死亡之地,正在烈火与浓烟中渐渐远去。
王老虎松开了紧握方向盘的手,手心全是汗水。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一车惊魂未定却安然无恙的伙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到了。”他说,“欢迎来到新世界。”
琑儿从来来怀里探出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破涕为笑:“虎爸爸,我们是在飞吗?”
“是啊,”王老虎轻声说,“我们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