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为什么非得是樱井同学不可呢?这个问题直到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都没能想明白。
我考虑过,换一个邀请目标先,但很快我就放弃了。我打算问身边的朋友们,问她们愿不愿意和我组乐队,然后呢?我想象不出和她们一起演奏的未来,因为有一个人始终出现在我想象的画面里——樱井佐咲——这个把我臭骂了一顿的女孩。
这么说总感觉怪怪的……
我想要和樱井同学一起演奏,我并没有说谎,起码这一句是真的。而且她说得对,我只是看完演出,脑子一热,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想要组乐队了。一开始只是想想而已,但我在今天体育课上又遇见了她,我老远就认出她来了,那一头乌黑秀发,一样的半扎公主辫,一样的粉色的有些忧郁的眼睛,美丽,优雅,与她演奏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并没有看到,她在那儿假笑。
和我一样,都是假笑的天才。为了回应家人的期待,要开心快乐地活着呀,笑一笑吧。
所以才觉得,我肯定和她合得来吧,和她组乐队一定会很开心吧,被拒绝了一次没关系啦,只要像以前一样继续撒娇就会同意的啦……之类的。但事与愿违,我完全被讨厌了。
全怪我……
改天试试吉他吧,反正快放假了。
嗯,哟西,睡觉吧……
……我作业是不是还没写来着。
……
2月初,在寒梅的沁人芬芳中,高一上学期迎来了圆满的结束(选自校长的放假前演讲)。我伸着懒腰走出校门,期待着寒假期间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偶尔窝在栞栞家里打游戏的美好时光。然后一整寒风吹来给我干一哆嗦,赶紧缩起身子试图减小受风面积。
没迈开几步,栞栞就拉住了我,我朝那么看去,是香芝结爱,她刚好转头看向这里,视线相交,但并无言语。我很快移开视线,向反方向迈开脚步。
“走吧~先去前川街买个奶茶吧,栞栞你呢?”
“当然是一起啦。”
于是我们步行前往前川街,这是一条老商业街,路边的樱花还没有开,我和栞栞已经逛过无数遍了,但就是逛不腻,每次新开一家什么店铺,我们高低得去尝尝咸淡。
“话说那个七班班长,的确没有再来骚扰我家Sa酱呢(嚼嚼嚼)。”
“嗯,姑且是原谅她了(嚼嚼嚼)。”
珍珠好难嚼啊,又小又粘牙,也尝不出什么黑糖的味道。话说黑糖和白糖的区别在哪?不都是糖吗?
“黑糖会有一股焦香味,而且听说比白糖更健康。”这女人已经喝完半杯了,难道她完全不需要咀嚼吗?
“是吗……可是我没吃出来什么焦香味。”
“我也没尝出来。”
“栞栞哟,珍珠这种黏糊糊的东西还是要好好咀嚼以后才能咽到肚子里去哦。”
她狠狠地一脚踹在我屁股上,疼死了你这家伙,我可是在关心你哦,居然那么忘恩负义,哭哭。
于是乎,我的寒假就这样开始了,打打游戏,睡睡觉,偶尔写一写寒假作业,再去静流姐那边弹弹贝斯,日子过得很是舒适。
“太感谢您了樱井大人!”
“感谢您的支援,樱井大人!”
“啊哈哈,你们太客气了……”
今天又和黑田小姐以及福山小姐的组合一起上台演出了。而且是演出前一个晚上的紧急联络,原因是她们新招了没一个月的贝斯手又跑路了。
“如果没有樱井大人的话,我们这次真的就完蛋了!实在感激不尽!”说完这个比我年长的灰发御姐就开始要给我磕头,我连忙把她拉起来,话说你好沉啊。
“稍微冷静一下吧黑田,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跑路啊。”
“我有在反省了。”黑田小姐终于重新站了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让您见笑了。”
“能别用敬语了吗。”
“遵命。”
“……”
今天支援的“黑之谷”是开场乐队,后面还有别的乐队要演出,所以后台要让给接下来要演出的乐队使用,因此我们收拾完东西很快就来到了观众席。说是观众席,但其实根本没有座位,全是站票。
“所以那位贝斯手究竟怎么了?”由于过于难绷,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黑田老是压力人家。”
“哈?我那是实话实说好吧。”
“那也得考虑考虑气氛啊,你一直说什么樱井小姐的话会怎么怎么样,如果是樱井小姐的话就能怎么怎么样,一直用樱井小姐来和她做比较,谁都会生气的吧。”
“可她击勾确实不行啊,速度一快就跟不上了。”
“那就稍微放慢一点啊。”
“可樱井大人就能完美地跟上节奏啊。”
我压力好大……
“Sa酱~~这边这边~~”
“啊,来啦——抱歉两位,我先走一步,下次再见。”
出现得很及时,栞栞。
“怎么穿成这样。”裹得像个汤圆一样,一身白的,要不是你喊我还真认不出来。
“暖和,倒是你啊,小姑娘家的多穿点衣服哟,你瞧你这身薄得,哎哟还穿黑丝,到时候老寒腿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真求你了。”这LiveHouse里可暖和了,静流姐打空调跟不要钱似的,可不得稍微减少一下负重嘛。再说,我这黑丝可不薄。
“所以呢,变成正式贝斯手了没有?”
“当然没有,我早就拒绝过她们了,这次也只是支援而已。”
“嗯……”栞栞露出了一脸无语的表情。
“咋啦?”
“哎,心累呀,你这样我岂不是要一直做一个孤寡鼓手了嘛——”
“找个乐队呗。”
“哟西Out~”她夸张地举起双臂交叉,摆出一个大叉的姿势,同时鼓起脸颊,满脸气鼓鼓。
“干嘛啦。”我戳了戳她的肩膀,然后马上被她一巴掌拍掉了。
“哎,不行啊不行啊,Sa酱你难道是什么吊着别人胃口一直骗钱的渣女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在等你啊,早就说过人家第一个乐队想和Sa酱一起做的撒,结果你这家伙一直不组,亏你说得出让我找别人这种话哦,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学的打鼓啊。”她边说,边疯狂地戳我的肩膀,虽然力气不大啦。我该拍掉她的手吗。
“喵哈哈,抱歉抱歉嘛~”试图撒娇萌混过关。我用手比作猫猫拳,放在胸前卖萌。
“好吧,看在我家Sa酱这么可爱的份上就暂时原谅你吧~”
结果还是被捏了脸。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寒假的末尾,有个头发一团鸟窝的家伙联系了我——LiveHouse的老板雪代寺静流——什么叫她想让我去搞街头演出?我吗?贝斯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