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青学院,医务室,清晨。
洁白的光挂在窗帘,照清医务室的三个人影。
而顾清终于如愿,什么也看不见。
只要他什么也看不到,那么他再也不惧怕别人的脸色,他就是无敌的。
“我......看不见你的头发“顾请躺在医务室的向床上。
泛白的瞳孔倒映着宋木林还有夏霁雁的身影。
“这怎么办,最近有什么去怪的事在你身上发生吗?”宋木林带着未愈的病,说话发音带鼻音。
至于他的义妹捂嘴,这超出她的认识。
她想: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丢掉自己的视野,留下一片漆黑。
如果先天没见识过这一切的美好没什么大不了,可后天的呢?
她默默在心中叹息。
“你...现在科技发达....也能正常生活。“夏霁雁想安慰他的哥哥,举证观点。
什么瞎子传奇之寻找眼珠子,我的拐杖会自己飞,电子羊是否梦见赛博佛祖...
她在讲什么鬼。
顾清笑了,说着“其实,现在比以前有更好的视力。”
他可以随便说些什么,因为一片白茫茫的视野,说了也改变不了,别人也理解不明白。
“兄弟不要放弃,就像你妹说的那样,以后我们玩...好像用不到视力。”宋木林也想通似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嘻笑起来。
顾清明白特指噶啦噶么。
”...你个笨蛋,那明明只是硬撑的吧”她见这货还能笑愤怒值蹭蹭往上冒。
“不,有失有得,去了双目,那我就是柯蕾特。‘我注定要遭受很多苦难。所以,如果我一直在意这些,那是没有尽头的。‘”
宋木林也附和“是吧,是吧。哎哟!”
一道沉闷的声音在他脑后发出。
“你个家伙,是读不来一点空气”她声音消失,随之是渐渐消失的脚步声。
她的表情顾清无法用眼睛看到。
是保持以往那张冷傲的脸蛋,用眼神打量周围的环境吗?
是想关心他吗?不知道。
顾清对此:“这么严肃吗?真不像她的性子。”
明明她自己出糗都能跟一笑了之。
顾清不就是学着她,用她的方式思考着吗?
木林在地上滚完几圈,跳起来说“复活!”
抖抖身子的灰呛到顾清。
“就我之见你这种情况...是不是要转院校,到医院旁边的学校。”
“咳咳...你个家伙,没一句是安慰的话吧“
“要不说是姐妹,真像。”
顾清知道是那件穿女装经历,老实说仅仅是意外,大概...
“停,不要再谈那件事,要不告诉你的姐啊。“
“别,别...”
他可最怕他姐的,尚未痊愈的病不就因为她吗?
宋木林又想到什么“要不你直开个人按摸精油推背...我觉得这可能只是间歇性的”
顾清实在受不了这个跟自己想法差不多的家伙,开到一半眼睛恢复是继续干还是继续干.....
让你说完了,把他举报怎么办?
“诡计多端的,简直羞与你在一个小学上过。”
一脚,劲大。
凌空一横,直击宋木林的面部。
“啊,比你妹还凶,你个死妹控。”
他说完就抡起铺盖抹到顾清的脸上,
跑了。
医务室,白床上。
凌乱的头发,卷曲的薄被。
现在仅有他一个人,医务老师也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
顾清掏出裤兜的手机,指纹锁一解,手指就在冷冰的屏上点起来。
他想开启无障碍模式,记得位置,也许点开左的设置然后...
频繁的点击,不仅没有出现辅助功能内语现,反而是...
“啊啊!....”
霏.霏之音,从听筒冒出。
他心想:哦吼,完里。
空荡而白洁的地方发出奇怪的声音。
“嘶...给我关...关...如果有人来,大概可以重生到异世界生活”顾清手忙脚乱。
这件事虽也不错,只是他还有要紧事处理,不能这么快死,社死也不行。
颤头冒灭热汗,在秋旬冷风舒爽的日子。
慌忙摸在侧面音量键。
“好下面这个键...”
声音更大了....
这时门外传来细小的声音。
“嘶,我的腿好痛”一个声,是女生。
“医务室,原来在这,好巧”接着门被般响,顾满让得这声音在心脏上打鼓。
他在内心祈求的门隔音质量。
大喊想压过手机的声音:“有人!有人!门...”他迟疑了一下,眼睛转个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是锁的!我给你开,等下!“
门外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滋啦的声音已经刮擦出现。
顾清想到自己那件事还没做就陨落吗?
他脑海一闪而过的画面:自己小小的屋子里常拉上的窗帘,纯黑,全是一人的身影就是他自己。
一个没有能敞开心扉的自己。
只是敞开心扉不代表他下流,他可是个堵毒不沾的三无青年啊。
一转只有一个念头“调音量!”
根本来不及了嘛。
顾清只能塞到枕头下面。
压在被头下的手机的闪海不可名状的画面。
顾清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清脆响亮。
是魔法,他用心理学施展的神奇魔法。
外头的女子显然懵逼发问:“我可以进去了?”
“嗯--”顾请把声音拖的很长“喜欢我的魔法吗?”
一边抖自己衣顾,好让脸上的红晕褪去。
笑死,根本做不到。
仅能去想想加缪的《局外人》“今天我的妈妈死了”
顾清好像明白什么,其实今天他的爸爸也死了。
那就不用大惊小怪,他精神上的父亲死了,他就无敌于世。
今天是他自己的诞生。
他感到宁静下来“你进来吧。”
那道磨人的声音又发出来,吱吱呀呀跟小时他调皮时想吸引大人注意似的。
“哇。好神奇。”虽然是夸讲,可无感情的表达出来。
顾清的头已经冒出许多汗,配上红脸像烤熟的大虾,渐渐的也消散褪去。
“这是魔法。开个玩笑,刚刚听到你说痛,是擦伤了?“顾请打个哈哈。
“是,爬树跳下来没站稳”她看见医务室头,大白关也开灯,外面的光盖过灯的。
而里头仅躺一个差不多年级的学生。
疑似某处还发出歌的声音,唱的是....
“哈吉米嘟.....唔伊呐嘿...呜呜呜...”
她没听清,儿歌?民谣?总不能是哈吉米吉米吧。
估计她幻听了。
“老师呢?”她环视一圈,仅有顾清一人
“找出班主任了,不用手机说用自己去,大概是坐累了,想动动吧。可以你找找碘酒“他不知道人在女子,只是向声音望,装作自己着的见。
他又烦恼自己该死的自尊,给别人说自己有病不正是他想说的,也是诞生自己的第一枪呐!敞开心扉呐!
顾清正认真反思自己,争取与过去的自己道别。
而另一头的女生狐疑看着顾清。
也许是那女子会腹语,也许是她太矮。
当然更可能是顾清耳朵还没练成,像长达两年半盲人一样的敏感。
她只看到眼前这个陌生人,不老实的眼睛打量着他。
心想:在学校遇到痴汉怎么办?
如果是从前她会带着一群小弟给围圈。
可现在,头发蓄长,不再是那个假小子,也没有从前的脾气。
深吸,吐气,心平气自和。
调整一片刻说。“这个同学能把你的眼睛摆正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犯不着。”
顾清听明白,自己眼里是看不见的圣光,而在别人眼里,以为自己是色狼。
那怎么解释?当然要实话实说这不是幼儿园教的吗?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要迎合什么,只有冲刺,还有冲刺。
冲冲!
空气里传出激昂的吉他声,以及听不到的煌煌贝斯声。
当然那是他想象的。
“其实我瞎了,就在刚才。”顿了顿,接着说。“早上到校的时候。”
他仍保持这个角度。目望天空,也许现在的天空真的满是白云。
他说的话好捞。
惜败于此。呜呜...
女子在怀疑与相信中。
选择了前者。
她当然没这么轻易会相信别人,而是她已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澜理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