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顾清对吗？”
她刚说完，立马就停下接下的话。
因为他来了，
宋木林踏着步子，闯过来。
这货刚才掀完被子就跑了。
那富有特点的沉闷的跺脚声，一打一打在地面像把榔头敲击，无疑是他。
顾清动一动耳朵就认出。
“唉，顾清。拿着！”他猛地撞在顾清旁边，差点给他撞地上。
他拿的是一个黑白照。
用木框装裱，隔着一块玻璃，而里面被拍的那张，
是顾清。
“碘喷在哪。”
一边传来声音。
宋木林急切的想告诉顾青那件事，喘息一口气，当要说时。
“碘酒在哪里”
平息的气息又不稳。
火冒三丈的指着柜子里的瓶子。
但觉得指一指太麻烦。
接着跑过去拿出来，丢在她手上，推她出去。
“好，这下不会有人泄密”
宋木林又靠到顾清旁边，扶着他的肩，小声说起来。
“你手上”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是你的黑白照...挺帅的”
？
顾清一脸茫然“什么意思？夸我又咒我。”
他认为自己一点也不帅，只有拥有无敌的癫佬磁场强度才称的上帅吧。
可惜没有磁场口牙，而冬天自己的长发才有些作用，保暖又遮人，不戴口罩后用头发挺不错。
这时他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感拉满。
下面传来声音“这道大题我们要怎么解呢？莱布尼茨交错级数求和公式类型的啊！同学，已知.....”
显然，那是高数。
“我去，什么玩意”宋木林疑惑的看到枕头下面的带着是金毛，成人，口焦舌燥，多题法....标签。
黑黄相间的神秘地域，下防视频口带港台口音的老师背身拿笔讲解。
原来这些网站，还有人发高数视频...
“有趣，偷偷学习。刚刚那个人你是想让她帮你辅导吗？”宋木林是十年美少女游戏，资深老玩家“嘶，有品味。助教不好看，建议换...”
他丝毫没在意上面的兴浦京在线AI发牌，感性绵羊乖乖拔毛。
顾清一脸老神，他以为自己已经被看的里里外外“正好，帮我调个无障碍模式”
而那个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不知道，他的名声不说名声远外，也称的上籍籍无名。
论谁会在意固定刷新食堂跟教室的NPC，当然还有神秘小店的背后买家、ACG网站在线盘的流量消耗者、小众网站中互联网的分解者.....
聚集如此多的荣誉他没骄傲，并练成了大心脏，索性先别管这件事吧。
捣鼓了一会儿。
无障碍模式发出快速的声音。
宋木林听不清，而顾清听得清楚。
之后他又交代了什么，在顾清的大脑中自动翻译成：
有派对，可吃席，下午速去。
正是美好的一天呐。
...
“好吧，你居然打算去那吃自己的席，好想法，下次我也要这么干。”
宋木林说完，不打算回教室，打算偷偷窥视一下好友手机的秘密，他都想到如果发现什么白浊的修女、无人的夏日祭、透明的眼角膜之世界看穿穿.....之类的，岂不快哉快哉，要挟顾清帮他带早餐，防止让他姐抢了早饭。
这时顾清二人听到咔嚓的门开声，咚咚的脚步声，接着是撕拉，柜子拉开的声音，最后砰，关上了柜子。
滋啦，碘喷的声音，顾清闻到浓浓的味道。
“顾清她是谁？”
窄小的白色空间中，无不被这股气场全开给压制住（雾
压迫感吗？宋木林只看到拿到碘喷死活喷不出来的可怜人，气急败坏的换新的。
诶！说到新的，那旧的呢？当然是转....几个身位让她还到柜子里了。
“我是死亡，如同凉爽的夏夜，供你们安眠。”
顾清帮忙作答的。女子瞪大眼望着顾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碘酒味，这就是尴尬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
“顾清你...还玩卡牌吗？”
顾清想：卡牌，他印象深刻的只有传奇教父、他儿时真正的神。
不得不提起的回忆：
从小顾清就立志成为牌佬，一天，戴好头盔，摸起牌组，走在滨菊盛开的季节。
他以为会将这代表死亡祭奠的花送给对手。事实也如此。
直到他折戟在那位之手。
“你的卡组很有意思”她说，却像魔鬼前的私语。
戴着黑框的摩托头盔，反射诡异的光。闷闷的发出声音“但是....”
接下来的话，击穿了他幼小的心灵。
““发动魔法卡‘融合’！将场上的‘黑魔术师’和‘暗黑骑士盖亚’融合——召唤‘黑魔术骑士盖亚’！攻击力瞬间突破4000！”
“还没完！再发动装备魔法‘巨大化’！因为我的LP比你低，所以‘黑魔术骑士盖亚’的攻击力翻倍——8000点！”
“吃我一招‘混沌·螺旋冲击’！！”
不对，你口胡了吧？！！！
他记得很清晰。
最后。
顾清在这一回合，一张牌都没打出来。
跟之前被他打爆的人一样。
灿烂的滨菊下，他交出了---
薄荷味漱口水喷雾的、全身覆盖着号称宇宙第一硬但其实怕指甲刮的银白色鳞片的、偶尔会被蓝眼卡通龙借去当反光板用的、在龙族聚会时总被夸“你本体真的好亮啊”的----青眼白龙。
那一天，他的梦彻底碎裂。
“你...”顾清想说什么，开口就要喊一声
“大哥....”
说到一半，直接被对方捂嘴，压着他的照片，让他胸口有些痛。
“你！”似乎觉得自己音调有些大声，轻咳一声，再说“不要再说那些～了～”
“我，已经没有那种。”说到一半，她自己脸色也绯红。
她对于过去的自己没有怀念，只有羞耻。
“那我叫什么？叫教父？”顾清一脸无辜。他只是回认大哥，出门在外好报大哥名字，出门在外，被打的几率降低一些。
大哥不就是拿来背锅的吗？
“叫我澜理。明白吗？我的本名。”她保持这个姿势，手指直直的戳在顾清胸口。
是的，在那一天战败以后，他当场弯下自己的脊梁，认个大哥。
每天堵在门口跟别人打牌，而为什么叫她神？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好的，澜理教父。”顾清晓得这个称号不常在她面前被提及，都是私下喊的。
“好硌手，你这什么玩意儿”澜理支撑身体起来敲一敲木框。
顾青保持之前的动作没动，一脸高深的吐出几个字。
“我的遗像。”
哈哈哈，他终于做到了，他做到了。顾清内心狂喜。
“....”澜理成功被噎住，无法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说出来话“要我帮你点几根香吗？”
顾清看不见的是：
棕黄的发丝，粘在他的脸颊，在光芒下格外清晰。
她笑得如弯月牙，凹下个酒窝。小麦色的皮肤，有些伤痕在她的膝盖。
想说什么话的样子，红唇上的唾液粘起又断线。
她遗忘了要说什么。
这一切的美好，顾清都看不见，他能用的仅仅是五感中的剩下四感，却足以让他丧失大部分的世界。
顾清爽朗一笑“不用点香，我可以给自己点，要的是那种寺庙一米长，手腕宽的大香。”
他打了个哈欠，大概是躺久了，身体疲惫。
“啊..好累，我要去教室，你去不去。”说着，他就要拖着自己的身体。
澜理看着他一步一挪，快要撞到桌子。
打住他的行动。
“你吖根本不能自己去吧，我扶你。走。”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门外其实还有一个少女，还有个....
她就这样一直盯着看着宛如幽灵。
“不是，我让人给遗忘了？”宋木林看到这勃勃生机的画面：顾清让人搀扶着走，后头还有个...谁来着...反正是可爱的美少女，以及让人遗忘的他。
他怎么看到他自己的？当然是想象力。他已经开始期待见证噶啦噶么男主的回复术般的人生。
期待把他老姐带走。除此之前宋木林打算简简单单旷课吃个早饭，虽然都快中午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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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扶着，走到无人的中央广场。
隐约能听到远处体育课上的呼喊声。
顾清仍然保持自己之前的那个动作。
澜理忍不住提醒“喂，带一个自己的黑白照，在后头外走，很爽吗？”
洛玉岑的图
